五十岚雾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着几所高中的招生简章。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纸面上，将"升学指南"几个字映得发亮。
"看得这么认真？"
不二周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熟悉的木质花香气。他手里拿着两罐热奶茶，将其中一罐贴了贴五十岚雾的脸颊。
"谢谢。"五十岚雾接过奶茶，温热透过掌心传来，"我只是在看这些升学资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书："哪里不明白？"
五十岚雾咬了咬下唇："我以为日本和中国一样，只需要参加一次升学考试就行了。没想到还要分什么共通考试、校内考、面试..."她掰着手指数道，"而且还有什么推荐入学、一贯制学校...好复杂。"
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了然地笑了："我忘了你是中日混血，小学是在中国读的。"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图书馆，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图书馆的角落安静温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不二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画了一个简易的流程图。
"日本的升学系统确实比较复杂。"他轻声解释道，笔尖在纸上滑动，"简单来说，想上高中有几种途径..."
五十岚雾凑近看，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不二的手背。不二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画道："第一种是'一贯制'学校，像冰帝、立海大附属、四天宝寺这种。冰帝设有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学部，立海大附属和四天宝寺背靠大学有国中部和高中部。"
"所以迹部君他们冰帝学生不需要担心升学？"
"原则上是的，只要成绩和行为不触犯底线。"不二点点头。
"立海大附属也是，但他们有严格的内部选拔制度。学生需要保持优秀的学业成绩和课外活动表现才能获得推荐升学资格，才可以直升到大学，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考其他学校。"
五十岚雾若有所思："听起来很方便啊。那你家里当时为什么没选择这种学校？"
不二轻笑一声："东京的一贯制学校竞争压力大得吓人。为什么大石高中不打网球了？"他压低声音，"就是因为他想考医学部，而东京顶尖的一贯制学校从小学入学竞争就异常激烈，他父母当年没抢到名额，现在只能自己考。"
五十岚雾瞪大眼睛："这么夸张？"
"东京资源好，但代价就是竞争激烈。"不二在纸上画了个东京地图，"相比之下，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和大阪的四天宝寺虽然也是一流学校，但压力会比东京小一些。当然，立海大学和四天宝寺大学的教学资源和校园名气跟东京大学、东京工业大学、早稻田大学这些东京顶尖学府也没法比。"
"那冰帝呢？他们也是在东京啊。"
"冰帝确实优秀，资源也丰富。"不二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但他们定位不同，主要是培养国际化人才。他们从国中二年级就开始选修第二外语，人均会乐器，艺术体育音乐方面的资源特别强，海外交流机会多得像便利店里的饭团。"
"听起来像是为贵族准备的学校..."
不二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差不多。冰帝从幼教部开始就设有高门槛，对学生整体家庭状况和经济实力要求很高，那种级别的家庭，孩子从小就要接受全方位的精英教育。"
五十岚雾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等等...这么说来，青学作为只有初中部的学校，能在东京站稳脚跟，其实很厉害？"
不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自豪："是啊。没有高中部的支援，和大学部的名气，全靠每年的升学率和社团成绩维持声誉。"他指了指自己，"虽然裕太只在青学读了半年就转学了，但我和裕太都是靠自己考进来的哦。"
五十岚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难得看到周助这么得意的样子。"
不二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因为确实值得骄傲啊。青学的学生来来往往，每年都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这种压力下培养出的韧性和适应力，是一贯制学校很难比拟的。"
五十岚雾若有所思："就像网球部一样...每年都有毕业生离开，新人加入，但青学一直都是强队。"
"正是如此。"不二赞许地点头，
"特别是网球部，这几年成绩越来越好，吸引了不少优秀学生。"他调皮地眨眨眼，"比如某位年级前十的学霸小姐？"
五十岚雾轻捶了他一下："少来。不过..."她认真地看着不二，"我越来越觉得选择青学是对的。虽然分段式教育每次升学考试压力大，但很充实。"
不二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我也是。在这里遇到了最好的队友，还有..."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最重要的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十岚雾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担忧："那大石学长..."
"嗯。"不二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东京的好医学院竞争太激烈了，即使大石是青学的年级第一。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五十岚雾想起菊丸失落的样子，心中一紧："菊丸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二轻声说，目光投向远处的网球场，那里有几个一年级生正在练习，"重要的是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不二捏了捏她的手："无论选择哪条路，我都会认真考虑清楚。毕竟..."他眨眨眼，"现在有了需要一起规划未来的人。"
五十岚雾的脸瞬间红了，她低头假装整理资料以掩饰自己的害羞："那...那网球部的其他人呢？乾学长他们？"
"乾的目标是早稻田大学的化学系。"不二如数家珍，"海堂似乎想考体育大学；桃城...说实话我不太确定，他之前说过想当体育老师；越前大概率会走职业道路。"
"大家都已经有明确目标了啊..."五十岚雾感叹道。
不二笑着摇头："也不全是。菊丸前几天还跟我说在纠结是继续打网球还是学其他专业。"
"说起来，你有考虑过将来去哪所高中吗？"
五十岚雾的脸突然红了，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其实...我想继续跟周助在一起..."
不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数清五十岚的睫毛："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想打网球，也想每天见到你。所以..."
"青春台高中？"五十岚雾小声说出离青学最近的高中名字。
"青春台高中。"不二确认道，眼中盛满笑意，"他们的网球部虽然不强，但社团活动很自由，正好适合我这种'半职业'选手。"
五十岚雾惊讶地瞪大眼睛："半职业？你决定好了？"
"嗯。"不二的表情认真起来，"我打算高中期间参加一些职业巡回赛的青少年组，积累经验。"他顿了顿，"手冢给了我德国俱乐部的联系方式，但我想...慢慢来。"
五十岚雾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不二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分享他对未来的规划，而且将她考虑在内。
"那我也要加油了。"她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青春台高中的文学社听说很活跃，我还想参加新闻部..."
不二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这才是我的雾。"
放学铃响起，走廊上渐渐传来学生们的喧哗声。阳光已经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亲密地靠在一起。
"回家吧。"不二站起身，向五十岚雾伸出手，"今天由美子姐姐要做舒芙蕾，她说给你也准备了，要趁热把你带回家呢。"
五十岚雾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周助..."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真诚地说，"关于学校，关于未来...我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不二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