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笑了笑,就在司念要掉以轻心时他来了句这样的话:“只在这种情况下你才对我好啊。”
他说的好,是指教司念打羽毛球。
刚刚的殷勤,很难不怀疑她是为了不欠人情。
真的是,伤脑筋啊!
好不容易和她有了点牵绊,结果她是一根筋,还是钢筋混凝土的那种。
司念不喜欢欠人情,这也就是为什么上了高中后她再也没遇见像初中的友谊原因。
傻有傻的好处,愿意全盘托出,全心全意对别人好,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司念也许是不会像现在这般的模样的。
她也不想把事情分的太清,她也知道如果分的太清就会出现一种看似很熟,其实一般般关系的距离感,但是,她没有勇气再去尝试了。
我拿真心,换回来的却是背后中伤,亦或者是虚情假意,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距离拉开。
界限感,是司念的自我保护壳。
人和人之间如果分的太清,内心的羁绊就会变少,别人始终无法走进你的心,因为防御过强。
“没,没有啊。”司念说。
“我看是的呢。”高野感慨地叹了叹口气,“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教你打羽毛球,你觉得这是一份人情,心中认定必须要偿还,就想着中午给我买点东西。”
他说的不无道理,司念确确实实是有这个想法。
就在她愣然间,高野说:“我们是朋友,有些事情,不需要分的太清。”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直击司念的心。
“我们是朋友,有些事情,不需要分的太清”,原来他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
不要怪司念这般矫情和多疑,是因为她曾被那件事给伤害过,而且还不止被伤害一次。
第一次的伤害应该是在小学时,大概是在六年级,她以为她和她们是朋友,在某一天的旁人言语里,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说:“我与她们是好朋友,和司念嘛,是她自己想加入我们的,我们和她都只是同学罢了。”
旁人再次问她“真的吗?我看你们也带着她一起玩。”
那个人说:“带着玩是为了找她借东西。”
旁人又问:“这样好吗?万一她知道了你就不怕她生气。”
那个人说:“放心,她笨的很,想不到这层关系。”
六年级时的司念,如那个人所说,很“笨”,她的世界是一张白纸,不沾染其他颜色。
有人“开窍”早,心智成熟的也早,心眼长的也早,而司念是等到快要上初中时才长了一丢丢心眼。
她的世界太过于干净,干净到让人觉得这个人呆呆的,木木的,感觉谁都可以去欺负。
就这样,司念到初中后依旧保持着自己“单纯”的秉性,对任何事物都带着一种天真,心里想着只要我付出真心,对方也会以真心对我,可事实不然。
一路跌跌撞撞,一路摇摇晃晃,在她去了东语学校历练一圈后,她褪去对所有事物都抱着“童真”的想法。
人心险恶,你永远不知道她在背地里是一张什么样的丑陋嘴脸。
以前,她是喜欢交很多很多朋友的,她想着五湖四海皆是朋友,现在,她认为在不必要的人或事上多看几眼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朋友在精,不在多。
她呆呆地看着高野,带着点不敢相信的口吻说:“你真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他反问。
司念听到了这句话捂嘴轻轻地笑,看来,我这次没有赌错。
在第一眼遇见高野时,司念的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总之,是一种好感觉。
嗯嘛嘛,既然他这样说了,司念脑海里蹦出新想法:“买礼物是有还人情的成分在,不过更多的是补偿。”
“更多的是补偿?”高野不解。
司念实话实说:“嗯,我羽毛球技术是真的不好,今天,把你折腾的够呛。”说话时,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小狡黠,像一个顽皮小孩。
既然高野真心把我当朋友了,那么我就露出我的真面目喽。
司念掌握发羽毛球,却不能打直线,它的轨迹大部分情况下是歪航,亦或者是力度不够刚好过线,总之是让高野到处捡球。
“哎,以后还是要多多对你好,不然你才不会给我买东西。”高野用一张欠欠的语气说。
“是这样的吗?我平时对你也还不错吧。”司念挠了挠头。
“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明明我比所有人都先认识你,结果你对他们比我还好。”
不难怪高野有这种想法,司念的确是经常性的“委屈”他,例如:
分橘子明明是每人三瓣,最后还剩下两片,司念向他投求助目光,高野没法,自己先接受这两瓣。
司念有的时候零食分到最后会没有自己的一份,高野就将自己的再分一半给她。
给他们跑腿买东西时,司念挨个记住他们的口味和忌口,到高野这里时她直接跳过,问她为什么,她说你对什么都不喜欢。
不喜欢归不喜欢,该走的流程要去走,还有,任一帆不也是什么都不喜欢吗?你为什么还详细问他?
司念的回答是这样的:任一帆娇弱弱的,我怕东西买错会给他搞过敏,而你,身体好,不需要在意。
高野又要去问了:你之前不是和任一帆挺不对付的吗?现在怎么对他比我还好?
司念说:“你吃醋了?”
高野会那么容易的就承认吗?他倔强着掩饰自己:“呵,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
司念似乎总有方法让高野熄火,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只眼睛满是诚恳的扑闪着,然后细致解释:
“之前对他是有误解的,误解解开后,我就平常心对待,哪料他和你们是一个圈子的,我又和你们一个圈子,避免不了多加接触。”
“至于对他比你好,对其他人也比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在这一圈子里的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只好让关系最好的人稍微委屈了。”
事后,她凭空变出了小零食,满脸殷勤:“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