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的一身穿搭,是全黑,没有任何的鲜艳颜色。
司念啊司念,你真的是离谱到家了,虽然你有这个好心,但也要分情况的,这种事,你劝人家要开心,你在想什么?嗯?你的小脑袋瓜子装的是什么啊?!
她的内心在抓狂。
亲人的离世,这是个沉重的话题,让其开心,显然不合时宜。
高野表情愣住,他没想到,她猜对了,回想了一下,也不难怪她猜对,毕竟是自己说漏嘴。
“我,”他看了看此刻在面前的某位,耷拉着脑袋,“没关系的,他去世好久了,你不用有太大的负罪感。”
……
两人静默无言。
司念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他是你的?”
高野回答:“父亲。”
好不容易气氛缓和了一点,你又在说什么话?还去问是谁,你这不纯纯的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司念又陷入了懊悔。
高野歪头看向了她,司念的所有小表情都被尽收眼底,他平静地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所以,你真的不需要要有太大的负罪感,我心情不好是因为姥爷病重,还有,谢谢你了。”
他扯起一个嘴角,试图安慰她。
司念想说什么,对上高野的柔软目光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的心里有想进一步了解高野的想法。
“牺牲?你爸爸是一名英雄?”
“嗯,缉毒警察。”
“哇!”她的眼神里毫不加掩饰的崇拜,“那,你能和我讲一下你爸爸的光荣事迹吗?”
总会有这样的一个人,让你可以毫无负担地卸下所有防备和顾虑,尽情地与其分享心中的酸甜,司念就是高野能与之对待的人。
他对她,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对其与其他人不同。
他说着,司念静静地倾听着,两个人走的很慢,在这条小吃街上穿过人潮拥挤,来到属于他们的二人空间。
今天光线微弱,四点多了,天色也暗了许多,一辆白色的轿车在他们不远处停下,那个人摇下车窗,在其身后观察着。
待高野说完后,空气又陷入了安静,只是这次不同以往。
司念的眸子泛着红,那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高野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母亲拉扯他长大。可是,在少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是在一个人的时光里度过。
一个人学会弄饭做菜,一个人扫地拖地洗衣洗碗做家务,在别人都有家长陪同时他是独自一人,他的很大屋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着。
他还有一段寄宿的时光,是寄宿在邻居家,也就是姜甜甜的家里。
他说他六亲缘浅,爷爷奶奶和姥姥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过世,也没有叔伯姨舅,有一个姑姑,是爷爷收养的一个女孩,父亲在其很小的时候因公殉职,留下母亲,现在姥爷病重,医生说活不过这个春天,家属可以准备后事了。
如果姥爷去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和他有着亲切的血缘关系的人只剩下母亲。
司念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了,她想要开口说出一些安慰的话,最后是只能听见风的声音。
我有的时候很羡慕他们可以想干嘛就干嘛因为有钱,但是了解我就不羡慕了。
那些人,父母因为感情不合,爱情不忠,造化弄人等各种原因将自己的悲哀强加在孩子的身上,有的人要么是提线木偶,有的人要么是叛逆非常,总之两极化。
他们虽有物质基础,但精神严重匮乏,在心态上有着不是常人能苟同的扭曲和怪异,也有着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和可怜。
家庭和谐,父母健在,各位身体健康,有时也拌嘴吵架,但总体来说问题不大。我以为我的家庭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现在看来,这已经是稀少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负责任的大人,因为他们的一时不负责任,烂摊子便越来越大,最后是破罐破摔。
他们只顾自己爽,是典型的自私自利主义者,而这种的,现实生活里层出不穷。
大人是要负责任的,但不是所有成年的、有工作的、组建家庭的大人都会负责任。
高野略带着自嘲:“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很差劲?”
一向高傲的人此刻却低下了头颅,司念第一次看见如此脆弱的他。
她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高野,你很好的,真的!”
凭心而论,高野是真的很好,虽也有些小毛病,但瑕不掩瑜。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没有谁是可以完美无瑕,包括我自己。
“高野,你真的很棒,如果你爸爸看到了今天的模样,他一定很为你骄傲!”
“会为我骄傲?你又在安慰我了,我现在如你之前说的那个人一样,颓废,乖戾。”高野的声音很淡,淡到要和风糅合了。
一年前是什么样,一年后我还是什么样,我以为我在这一年内挣扎着会脱离困境,现在来看,我是越陷越深。
这个困境,是沼泽地,越挣扎,陷得越深,所以躺平是最好。
可是我不甘,但不得不“躺平”。
司念点点头,意思自己认真倾听着,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中,接下来,她站的板正板正的,还完完全全地站在高野面前。
“叔叔您好,我是高野的同学,我叫司念,您很久没有见过您儿子了,对他最近的在校情况可能会有一些不熟悉,不过没关系,我是他同学,我来告诉您。”
“高野这个人呢,在学校有不少小女生喜欢,估计是遗传到叔叔和阿姨的优质条件了,他时而幼稚时而成稳,幼稚时比我还幼稚,我以为我够小孩心性了,结果他比我还幼稚,但在关键的事情上是沉稳的,还很细心。”
“我一开始对他是有着先入为主的想法,以为他有些混,后来的相处之后发觉他是一个外冷心热的,很暖心。在学习上,他是控分高手,叔叔,他之前的有一次成绩中六门里居然会有四门门考六十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