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是真羡慕司念,她有着我无法企及的豁然。
叶晓琪和司念之所以能走的近,对司念而言是外在吸引,以及第一眼看起来就很舒服,所以愿意结交,那叶晓琪呢?
司念的无条件信任和仗义,乐观的积极心态吸引到她。
她有很强的生命力,似乎和她在一起,就会元气满满。
今天的司念,却有些焉了吧唧,没精打采的。
杜昭昭戳戳她:“怎么了?”
司念:“高野怎么还没回来。”
是的,已经一天过去了,高野还是没有返校。
杜昭昭和杨辰翊没想太多,说高野也许生病了或家里事情繁忙。
在这一众人里,除了袁诵,姜甜甜和任一帆有别样的心思,其余的人都只认为司念是单纯出于朋友友谊。
高野和司念的关系不简单,绝不像表明意义上的朋友,至少高野对司念是这样。
他回到学校是请假的第五天,面容消瘦了许多,眼底一片疲惫之色。
老宅子在处理完孟贺来的葬礼后,收拾一下,联系了中介,转让了。
孟茴对老宅子没特别的感情,即使有,也是不好的一些事,待她长大后,成家立业有孩子后,与父亲和解时,那些不好的事也慢慢地释怀了。
对这个老宅子唯一剩有的牵挂是老父亲,可是,老父亲去世了。
他们以后,不会在这个老宅里生活,如果不是因为孟贺来,这个地方早就被置之脑后,现在,他去了,老宅子也没有留下的由头。
他是在星期六时回来的,欠缺了好多的课程,司念替他记着。
高野的知识储备量若是按照当前的教学进度,是没有一丝妨碍,他少了几天课程不会对他产生过多的影响。
司念将书翻了翻,过了一小会儿将书合上,她说:“在学习上你似乎不需要我给你补课,要不我们直接跳过,说最近的学校规划吧。”
高野点了点头。
司念坐的位置是杨辰翊的,此刻的他,在外面和人聊着天。
四月份,没有学校举办的娱乐活动,只有考试,还是两场考试。
中旬这样,会有一场月考,四月末时,是一场期中考试。
“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慌吗?”司念问。
“我有什么好慌的。”
“那,这次考试你打算怎么对待?”司念还是问。
“就,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控分?”
“为什么会这样想?”
“控分这件事我做不出来,但你可以,保不齐你觉得又无聊了,然后就考个六十六,七十七。”
“这次放宽心,我不会这样做的。”高野说。
“这次不会,你该不会是留着期中考试再随意对待考试吧。”司念有这个怀疑,实属正常。
高野:“以后都不会了。”
“你说的对,明明可以考的高,还非要六十六,这种行为很幼稚。”
对于高野的坦白,司念有些愣,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以前的有些不一样了。
“你,顿悟了?”司念微微带点笑意,“看来这五天没来,你是在蜕变。”
“这几天你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请那么长时间的假,是生病了吗?”她试图自己的语气是平平常常,不带有刻意。
高野捏着书本的手微微用力,从而泛白,他视线低着,无人能探查到他的神情。
“你外公的身体应该还OK吧。”
司念的这句话给高野闷头一击,他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松弛,随后缓缓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带着血丝,勉强扯起一个嘴角翕动着:“姥爷去世了。”
不同的地方对于妈妈的爸爸有不同的称呼,司念那边官方称呼是“外公”,高野这边则是“姥爷”。
“啊?我!”司念沉默了。
如果没有对高野的过去有稍稍的了解,司念是绝不会有这种心情的,此刻,她的心很沉重。
那天晚上的夜聊,高野说他外公的身体有了好转的气色,我没想到是“回光返照”。
司念快速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在袋子里掏出糖,然后折回高野这里,“我不知道该要说什么,这个给你吧。”
司念的手掌上,是大白兔奶糖。
高野颔了颔首,说:“谢谢。”
司念和他大概说了些最近的学习任务,就回去了,高野盯着桌上的大白兔奶糖,他转头看了看窗外。
其实,他知道那是“回光返照”的现象也早就有心里预备他要离开,只是当事情真正发生时心里还是会很难受。
六亲缘浅的意思是与亲戚的缘分很浅,和他们没有什么更多的交集,但不是说亲戚不存在,到我这里,是亲戚真的不存在。
姥爷那边我妈妈是独生女,爷爷那里我爸爸是独生子,爷爷奶奶早逝,父亲和姥姥在我还是很小的时候也因为各种原因去世,切深切的亲人只剩下母亲和姑姑。
姑姑在外修学,离这里很远,她是在大洋彼岸。
我还没长大,怎么在这世界上的亲人就屈指可数了?
高野捏起一块奶糖,拆开包装,将其放进嘴里。
糖很甜。
外面的太阳虽是微弱,但也是太阳,有着阳光。
四月份了,光秃秃的树枝终于出现了嫩绿。
杜昭昭和杨辰翊比司念先知道了高野请假的原因,但不是从高野这边知道的。
叶晓琪家与高野家交情很深,她和她父亲出席了他姥爷的葬礼。
司念问时比较早,那时,他们还没向姜甜甜问请假原因,后来知晓后,她也没问。
这件事或多或少是带着点沉重色彩的,大家不约而同的跳过这个话题,但司念没有。
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暮色覆盖了整个天空,苍穹上,星子闪烁。
今夜无月,星星闪闪,司念特地把高野叫了出去。
“什么事?”高野问。
司念叫他出去时,神神秘秘的,他不知晓她到底要搞什么,问了后她说到达地点就能知晓。
操场离教学楼还是有些距离的,司念以前很喜欢在操场上散步,到高中后鉴于距离过远,只在体育课上走。
他们到了操场上,高野环顾一圈,还是不理解司念的意思,就在要去问时,司念说话了。
“抬头,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