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裴瞥见了司念的魂不守舍,他先抿了口水,看向远处,然后说:“你很在意他?”
答案,他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死心。
我与司念,是好不容易才再次相遇,而且,她说我是他的白月光,那么,就三年而已,我应该还有机会才对。
他那天故意在高野面前抢先说七月七号在她生日那天去约她。
“嗯,他。”司念脱口而出。
话已经说出来了,司念见此,就不再呆板地等着他的意思表示,她决定要表明自己的心意,让彼此间,不能以一个不太清楚的关系维持着。
自从高考结束后,苏裴就与司念展开了联系,也和以前的初中同学展开联系,他们说:“你是不是把我删了?我怎么找你时找不到了。”
司念不慌不忙地说着:“当时的QQ号注销了。”
其实际内容就是删了。
当时我没想过要与曾经的人展开联系,时至今日,我也没想过,既如此,就悄无声息删掉。
只要我一口咬定,你又能奈我何?如果你要一说再说,死追着不放,那更证明你绝非善类,那当时的我删掉你是明智之举。
因为和曾经的人再次展开联系,就免不了一系列的活动,司念也因此和苏裴经常见面。
苏裴对她的照顾,有些非常,司念能感受到,这种是暧昧吗?我不喜欢,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真的,真的不太爱吊着人,可是往往又不能浅白说出,因为对方都什么话都还没说,那样的话,会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造成一个“自作多情”的形象。
可是,今天我不能再忍了。
司念的恍惚眼神此刻变得坚定,可是苏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他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先说?”
司念眨巴了眼,暗沉了一口气,选择倾听。
苏裴看向不远处的花花绿绿灯光,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我其实在好早之前就注意到你,并记住你的名字了。”
这开头的一句话直接给司念整的无措。
她在知道她曾经的小举动不是单向时,已经很惊讶了,这个直接让她丧失思考了。
初中时的我,不是什么邻家小妹,而是单纯懵懂的小学生,不对,是幼儿园小孩。当时的我,和东语学校里的他们,真的是格格不入,不论从体型还是心理年龄。
当时的我之所以会如此无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和我预想中的是完全不一样——学生应该客客气气,友好相处,真诚待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是怎么回事?笑里藏刀又是怎么一回事?过河拆桥又是什么鬼?
这一系列的事情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和三观疑惑,待我从那里出来,我感觉的世界观被强迫更新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这个世界里多得是披着羊皮的狼。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却被迫接受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吃了那么多的堑要是还不长记性,那可真的是活该中的宇宙无敌超级大活该。
苏裴还在说着,他说的每一次,都给司念造成了很大的震惊。
良久后,司念愣愣地说:“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带着苦涩。
她收到了一份过期的糖了。
苏裴看向她,也笑着:“你的目光太过于炽热,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我也关注你。”
过后,他继续说着:“在那件事情没发生之前,我对你只是好奇,我好奇为什么有一个几乎不怎么和我讲话的人总是在偷偷地望着我,我好奇为什么我望回去,她又立刻目光收回了。”
“我纳闷,为什么我周围的人都和你有话聊,而我就没有?每当我试图要对上你的目光时,你就选择逃避。”
“我不理解那么明显的一个陷阱,你怎么就看不明白,真是自己把自己卖了还给自己数钱,那个人已经够利用你,而你,还把她当朋友,即使分开,也是平淡分开,连算帐的意思都没有,我就想进一步探探你到底是蠢呢,还是个胆小鬼。”
“后来,我深入了解了一下,当然,只是从你的朋友处入手,发现你呀,是单纯的被保护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
说到这里时,苏裴的眸子变深了,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这样也挺好的,不然你也不会替我说话了。”
苏裴那时见我不顾众人替他说话,觉得一束光照耀在他的暗渊,并将他给拉上。
当时考试的竞争极其激烈,苏裴从班级第一的宝座上跌落了,第二次也没有回来,但是是班级第三,可是第三次却班级第十了。
当时有人说苏裴“完蛋”了,他“不行”了,他下次考试啊,能稳定在班级前十就已经很了不起。
班级第一的宝座他做的有段时间了,也是时候该让位。
苏裴再也进不了班级前三,更不用去说回到班级第一。
我当时是这样说:“谁还没有个退步啊?人家再怎么退步也是六七十个学生里班级第十,怎么就“完蛋”和“不行”了?”
此话一出,司念瞬间被吸引火力。
“我说的是事实!”
“他这几天可神经兮兮的,马上就又要考试了,就以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能稳住在前十,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你干嘛要那么维护他啊?喜欢他还是崇拜他?”
“呀,苏裴的小迷妹一枚啊~”
他一言,他一语,司念本来是没多大感觉的,“喜欢”那两字让她慌了神。
当时的司念分不清喜欢与欣赏,但是她可以确定一件事:她看见苏裴就会心跳加快说不了话,看见他就会欢喜。
喜欢与不喜欢,她辨别不清楚,但是一定有浓浓的好感。
此时,苏裴也回到班级里,他堂而皇之地从我们这里走过,然后回到位置。
他的出现,就代表了刚刚说的话其实都听的一清二楚了。
司念不和他们多费口舌,她跑到苏裴身边,对他说:“刚刚他们都是瞎说的,你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