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淌,打在两个人身上,热气蒸腾,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和他身上那股冷檀香。
她反应过来,又羞又怒,伸手捶他:“谢容烬!你个骗子!你骗我进来——”
谢容烬低头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她的抗议。
他的嘴唇很烫,比水温还烫,从她的唇一路吻到耳垂,含着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带着笑:“宝宝,几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顾星芒被他吻得腿软,靠在他身上才能站住,嘴上却不饶人:“你还恶人先告状!”
过分!
明明就是他想在这里找刺激,体验不同的场所!
他的吻落在她脖颈上,又轻又烫,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嗯,我的错。”
水还在往下淌。
顾星芒的衣服被彻底淋湿了。
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
木板咯吱响了一声。
她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不敢动了。
他低头看着她,水珠从额前的发丝滴下来,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在水雾里好似有火光在跳动。
“宝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你瘦了。”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摸到突出的肩胛骨,眉头皱了一下,“太瘦了。”
顾星芒也跟着自我贬低:“谢容烬,我都瘦成腊排骨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放纵……”
他声音含糊:“不能。”
顾星芒急了:“你能下得去嘴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水雾里那双眼睛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宝宝,不许妄自菲薄。你这是骨感的美。”
很奇怪。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他都很喜欢。
很久之后。
他抱着她回了卧室。
等到月上中天。
他终于满足了。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着淋浴房重新冲了一遍。
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身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给她打沐浴露,从肩膀到小腿,一寸一寸地搓,搓出满身的泡沫,又用水冲干净。
洗完澡,用毛巾把她擦干,从里到外换了干净的睡衣,塞进被窝里。
她闭着眼,呼吸又轻又慢,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猫儿。
他躺下来,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被子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她身上清甜的香味,缠绕在一起,沁到他的心里。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谢容烬,你明天会走吗?”
谢容烬低头看了她一眼,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抚着:“嗯,明早就走。要飞去H市开个会。”
顾星芒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他的唇,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轻轻蹭着,像只撒娇的小猫,哼哼唧唧的,声音又软又黏:“可不可以不走?我不想你走。”
谢容烬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双眸在暗处的阴影中,渐渐漫上蠢蠢欲动的、可怕的占有欲。
“那你别拍戏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像蛊惑,像深渊里伸出的手,把她往下拉,“明天跟我走。
我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你,只有我能抱你。好不好?”
顾星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脑子还没完全糊涂。
她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不好。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谢容烬的呼吸炽热,喷在她脸上,烫得她往后缩了缩。
他反而凑得更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漫出来的:“可是宝宝,你是我的金丝雀。”
顾星芒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紧,但她没有回避。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谢先生,金丝雀有翅膀,也是会飞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我又不会一辈子做金丝雀。”
谢容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她,眼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下来:“那你想做什么?”
顾星芒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我要做展翅高飞的鲲鹏,我要拿影后。
我想站到最高的领奖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她顿了顿,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傲娇得意,“到时候,要是咱们的关系被曝光了,
别人提起你,就不止会说你是谢家太子爷,还会说你是影后睡过的男人。”
谢容烬看着她那副又傲娇又认真的小模样,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但眼底那层暗涌的阴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温柔跟欣赏。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好。我等着。”
顾星芒满意了,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谢容烬。”
“嗯。”
“你不能把我藏起来。”她顿了顿,“就像是,没有人能把鲲鹏藏起来,它实在太大了。”
谢容烬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好,我的鲲鹏。”
她像是个永远炽热燃烧的小太阳一样,实在太耀眼了。
所以,他会被她深深吸引。
要是把她困住,会熄灭她身上的光,那光和热再也照不到他,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窗外的蛙鸣又响起来了,一声接一声,衬得这个夜晚格外安静。
顾星芒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谢容烬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才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