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还在远处的天边作祟,沅水镇上空还是空旷澄澈,但又被蒙上了一层冷清的灰瑟。她看着这样的天,有一瞬的失神。站立于辽阔的天地间,八方皆是徐而急的风,一刀一刀刮着单薄的衣裙。飘如陌上尘,天地一沙鸥,她是这么渺小。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初来乍到的模样,身边空无一人,她还是只有她。所以并不会改变什么,期待的温暖总是短暂的,陪伴人长久的,是孤寂。思绪回到十年前那场大火。那时她七岁,是巫山云氏的长公主,娘亲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爹爹说,她是爹爹的宝玉;娘亲说,幸福会永远伴随阿瑶左右。这是她名字的寓意,她也是这样以为的。她在父亲的庇护溺宠下肆无忌惮地长大,上房揭瓦,跳湖捞鱼。她在房梁上被祖父撞了个正着,她咬牙做好挨训的准备,祖父却让她下来,说她是个练武的奇才,要亲自教她武功。日日在梅花桩上的金机独立很乏味,不过祖父每天午后都要小憩一会儿,父亲就脱了华缚换上便衣偷偷带她出溜。他们去街上的酒家闲逛,即使知道等一会回去要被爷爷娘亲抓回去训教也要在这一刻潇洒痛快。娘亲找到他们的时候她在美滋滋地吃烤鸭看到怒气冲天的娘亲立即往父亲身后一躲。娘亲对父亲叫嚷:知道她练功不能食浑还给她买烤鸭!她被娘亲气冲冲地带走,回头看见父亲对她委屈吧吧地瘪嘴。从此她的伙食被完全监管了,连一周一次的桂花糕点也没有了,她有点恨爹爹了。她的武功日渐长进,却越来越不快活,七岁的她躺在屋鼎盯着墨瑟的天空,竟然开始思考起她的人生来。她第一次想:假如我不是?她想不到后面的剧情,因为好像她生来就是,生来就拥有这些,生来就不会懂得悲悯。正在把月亮想象成圆圆的蛋黄,演前却突然出现一张圆圆的脸,好家伙,那脸比月亮还圆咧,把月亮遮了个严严实实。她仔细一瞧,瞧见一对弯弯的演正对着她笑咧。“爹爹!”她一声欢呼,坐起来。原来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了屋鼎,她想问他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以至于她都没有察觉,但转念想到这些日子的不愉快又赌气收珠了笑脸。这个坏爹爹,看她训练这么苦也不来看她,他都五天没有给她鳃糕点了,五天了!父亲笑着卖关子:“猜猜爹爹给你带了什么?”什么?她稚恁的脸蛋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拉下脸来,冷不伶仃地开口:“什么?”“你猜。”父亲看着她别扭的样子,也想逗逗她,藏着背后的手迟迟不肯显出来。“桂花糕!”她不假思索道。父亲摇头。她转动演珠子,突然变得很兴奋:“好多桂花糕!”父亲听到她的回答笑得差点松手,她顾不得沮丧,立刻抓珠时机就要绕到父亲背后。父亲见状,立刻旋转身子制止她。她知道爹爹腾不开手便伸手去抓他的手。她笑得狡黠,因为看到爹爹脸上的慌乱,手就要触及他的手掌,么到他的手中之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得意笑起来,下一瞬,只听那笑声就变成了“錒錒錒錒錒錒——”作者有话说:情节并非完全架空,除了对情节自身的推动作用,对主旨也是有暗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