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曹操官渡之战打败了袁绍,彻底剿灭他的有生力量,曹刘联军获得了极大的胜利。
刘备在张封的建议下,打算夺取冀州那条长廊,以打穿幽州与青州的联系。
况且关羽从幽州而来,也不知道幽州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刘备他们非常担忧这一情况。
虽然说袁绍被曹操打败,但他之前已经拥有并州和冀州两大州,实力不容小觑,就算被重创,还有可战之力。
袁绍赶紧让他的小儿子袁尚赶紧从并州带兵过来,自己是要与曹、刘一决死战。
……
张封从探子那里得到了袁绍遣兵的消息,便让主公刘备连忙写一封信给曹操,以防袁绍恶狼扑食。
曹操表示同意,并想要跟刘备将兵力合二为一,共同攻取袁绍,刘备没有犹豫,同意了。
没过几日,在双方的快速派遣下,曹刘两军终于集结了。
建安六年九月,邺城以南三十里,洹水之畔。
时值深秋,河水汤汤,两岸芦花如雪。南岸,连绵的营寨如巨兽匍匐,旌旗蔽野,甲光曜日。
东侧营垒,玄色旗帜上大书“曹”字,营盘严整,壁垒森严;西侧营寨,赤色大旗绣“刘”字,虽规模稍逊,然军容整肃,杀气内敛。
中军大帐设在两营之间,帐高两丈,可容百人。帐前立两根高杆,分悬曹、刘帅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辰时三刻,鼓号齐鸣。
曹操自东营出,一身玄甲,外罩猩红披风,按剑而行。
左右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于禁、乐进、李典、徐晃、许褚、典韦等将,皆披重甲,按刀相随。
这些将领个个身经百战,杀气盈面,行走间甲叶铿锵,如一道移动的铁壁。
几乎同时,刘备自西营出,绿袍银甲,外罩青色大氅,腰悬双股剑。
身后,关羽绿袍长髯,按青龙刀;张飞黑甲铁盔,持丈八矛;
赵云白袍银枪,陈策独眼按刀,又有孙乾、简雍等文士随行。
虽人数不及曹营,然关、张、赵三将威仪,竟不逊半分。
两拨人马在帐前相遇。
曹操细目微眯,目光如电,扫过关羽、张飞、赵云,最终落在刘备身上,忽然大笑,上前执刘备之手:
“玄德!一别数年,不想今日在此相会!”
刘备亦笑,执手还礼:“孟德兄风采更胜往昔。
官渡一战,以寡击众,大破袁绍,真乃当世奇功,备钦佩之至。”
“欸,若无玄德在青州牵制,我安能专心破敌?”
曹操摆手,目光却飘向关羽,“这位便是阵斩颜良的关云长将军吧?昔日白马坡前,将军单骑冲阵,万军中取颜良首级,如探囊取物。此等神勇,操闻之久矣!”
关羽丹凤眼微睁,抱拳道:
“曹公过誉。云长不过为主公效命,何足道哉。”
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笑道:“好!好一个忠勇之士!玄德得此良将,真乃天幸!”
又看向张飞、赵云,一一赞叹。张飞环眼圆瞪,哼了一声;赵云抱拳还礼,神色平静。
入帐,分主宾落座。
曹操居主位,刘备居客席首位,双方将领文武分列左右。
侍者奉茶毕,曹操举盏:
“今日曹刘会盟,共讨国贼袁绍,实乃大汉之幸。操,以此茶代酒,敬玄德,敬诸君!”
“敬曹公!”刘备举盏相和。
茶罢,言归正传。
曹操使眼色,荀攸起身,走至帐中悬挂的巨幅河北舆图前,木鞭指点:
“诸位请看。今袁绍败退邺城,虽损兵折将,然邺城城高池深,存粮足支半年,更兼其子袁尚自并州率五万援军不日将至。
若待其援军至,邺城守军将逾八万,据坚城而守,恐难速下。”
他木鞭北移,点在“邯郸”“易阳”等地:“故攸以为,当分兵。一路围邺城,困袁绍;
一路北上,击袁尚于途,阻其会师。待破袁尚,邺城孤城,不攻自破。”
刘备侧目看向张封。
张封微微颔首。
“荀公达此计甚妙。”
刘备开口,“然则,何人围城,何人北上?兵力如何分配?”
曹操抚髯笑道:“玄德以为如何?”
“孟德兄兵力雄厚,麾下猛将如云,围城重任,非兄莫属。”
刘备缓缓道,“备愿率本部北上,迎击袁尚。只是……”他顿了顿,“需向孟德兄借一物。”
“何物?”
“粮草。”刘备坦然,“青州新定,存粮多用于安民。此番北上,需半月之粮。若能借得,破袁尚后,缴获尽归孟德兄,备分毫不取。”
帐中曹营诸将对视,皆露讶色。这刘备,倒是不贪。
曹操眼中光芒闪动,沉吟片刻,大笑:“好!玄德高义!便予你军一月粮草!此外……”他看向夏侯渊,“妙才,你率虎豹骑三千,助玄德破敌。如何?”
“末将领命!”夏侯渊起身。
刘备起身,深施一礼:“如此,多谢孟德兄!”
“且慢。”曹操忽然道,“玄德北上,需过滏口径。此地险要,袁绍必设重兵。不若这般——我军先佯攻邺城,吸引袁绍注意。待其调滏口守军来援,玄德再突然北上,可事半功倍。”
“孟德兄思虑周详。”刘备赞道。
接下来,双方详细商议兵力调配、进军路线、联络信号等细节。
曹操出步骑八万围邺城,刘备率本部四万,加曹操所助三千虎豹骑、一月粮草,北上迎击袁尚。
约定破袁尚后,刘备可取“常山”“中山”“河间”三郡,打通幽州通道;曹操得邺城及冀州大部。
至午时,诸事议定。曹操设宴款待,席间觥筹交错,然双方将领皆浅尝辄止,保持清醒。
宴罢,刘备告辞回营。曹操亲送至营门,执刘备手道:
“玄德,此番北去,凶险异常。袁尚虽年少,然在并州屡破匈奴,不可小觑。若事不谐,可速退,你我从长计议。”
刘备正色道:“孟德兄放心,备既应下,必竭力而为。只望兄在邺城,勿使袁绍东顾。”
“自然。”
目送刘备一行远去,曹操回帐,脸色渐沉。
“主公,真赠予刘备一月粮草?”程昱低声道,“此人枭雄之姿,今又得关张赵之勇,若任其坐大……”
“我岂不知?”曹操冷笑,“然此刻,袁绍未灭,需借其力。待破了袁绍……”
他眼中寒光一闪,“刘备,不过第二个袁本初罢了。”
荀攸道:“主公予夏侯将军三千虎豹骑,明为助战,实为……”
“监视。”曹操接口,“妙才勇猛,更兼机变。我要他看清刘备用兵之道,摸清其虚实。此战,无论胜败,于我皆有利。”
西营,刘备大帐。
“主公,曹操此人,不可深信。”关羽抚髯道,“其借粮借兵,恐有他图。”
“二哥说的是!”张飞嚷道,“那曹阿瞒,眼珠子转得跟陀螺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刘备看向张封:“军师以为如何?”
张封沉吟道:“曹操确不可信,然此刻,他有求于我,我亦有求于他。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至于那三千虎豹骑……”他笑了笑,“既是援军,也是眼线。正好,让妙才将军看看,我军是如何用兵的。”
“军师已有破敌之策?”赵云问。
“袁尚五万并州军,多为骑兵,擅野战,然不善攻坚。”
张封走至地图前,手指划过滏口径以北的山川,“此地名‘井陉’,乃太行八陉之一,山路崎岖,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若在此设伏……”
他详细部署,诸将听得频频点头。
九月十五日清晨,东方露出鱼肚白之际,曹军如潮水般向邺城发起了大规模进攻,但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佯攻行动。
刹那间,战鼓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喊杀声响彻天地,仿佛要将整个大地撕裂开来。
面对如此凶猛凌厉之势,袁绍大惊失色,急忙下令让驻守在滏口的军队火速赶回邺城增援。
然而就在同一天正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