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周承胤用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眼睫，声音沉得发哑：“你不是好奇，我暗恋了四年的人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
温念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看到男人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深情。
车窗外的霓虹落在他的轮廓上，将那道凝视她的目光镀得滚烫。
是谁？
他终于要说实话了吗？
他终于要告诉她，自己只是他用来报复周家的工具？
此刻，温念觉得自己像极了小丑。
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一切，她通通都当真了。
太蠢。
蠢到上了一次当还学不聪明。
想到这里，她苦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淌过。
其实从头至尾……
周承胤并没有说过喜欢她。
从来都没有，是她一厢情愿。
连表白都是她先做出的愚蠢行为。
现在还要在这里听他讲他跟另一个女人的事？
他们周家的男人都喜欢这么玩弄别人吗？
“不了，你不用告诉我你跟她的事，我不感兴趣，你也不用跟我交代什么。”她哽咽的挣扎着从他的钳制中坐直身子，接着抬手去推他：“本来就是契约婚姻，您也帮了我，报复的目的您也达到了，周叔叔，该离婚了。”
她已经很难堪了，何必再多加羞辱。
倒不如自己干脆一些。
说完，她便伸手去拉门把手，却被他按住肩膀，紧接着一股力量将她拽回胸膛。
周承胤手臂猛然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嗓音危险：“谁允许你提离婚？”
温念被他勒得生疼，眼泪簌簌往下掉，胡乱挣扎着捶打他的胸口：“凭什么不离！你太欺负人了......”
她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
整个人也挣扎得厉害。
男人的眸色暗沉了一瞬。
下一秒他突然掐住温念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滚烫的唇碾着她，舌尖强势的撬开她的齿关，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
温念推拒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她呜咽着扭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间，又咸又涩。
可渐渐的，她的挣扎弱了下来。
她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明明被他耍得团团转，却还是沉溺在这个吻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揪紧了他的衬衫，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委屈，又像是妥协。
一吻结束，温念呼吸凌乱，眼泪落了满脸。
突然，她颤抖着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周承胤偏了偏头，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反而抓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揉着她发红的掌心：“解气了没？”
温念抽噎着，胸口剧烈起伏，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
她赌气别过脸不看他，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我就不能喜欢你吗？”
温念一怔，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茫然的抬起眼看他。
周承胤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牵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认真道道：“宝贝，那个人就是你。”
..？？？...
这下温念彻底僵住了。
她的唇微微张着，眼泪还悬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整张小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又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承胤的眼尾泛红，拇指蹭过她红肿的唇：“这四年来，你每一个重要的环节，我都在！！可惜.....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话落，温念的瞳孔微微扩大，脑海里拼命回想，却怎么都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她茫然地摇头，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
“前年。“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老宅门口，你在雪里等了他几个小时，那件外套，围巾，驱寒汤，还有最后接你回去的车。”
温念呼吸一滞。
那不是周奶奶准备的吗？
“去年你生日。”他继续道，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那只站在门口送你礼物的大玩偶...”
这些细节太过具体，温念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以为的偶然.....
“还有......”周承胤忽然凑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婚礼上，周斯砚跟穆嫣的视频，我放出去的。”
话落，温念猛的睁大眼睛，整个人宕机在了原地。
她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大量的信息。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周承胤仅仅只是她见过一面的长辈跟叔叔，是需要敬重的那种。
甚至，她根本就对他就不存在于任何印象。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她，这样一个人竟然关注了她四年。
甚至细微到她生活的每一个重要环节都有他的存在。
这太可怕了，完全超脱她的想象。
她惊恐的看着他。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
温念连抽泣都忘了。
她看到周承胤薄唇开合，看到他说四年，看到他说是你，可这些词汇在她脑海里碰撞着，就是拼凑不出完整的印象。
她眨巴着懵懂的眸子盯着周承胤。
下一秒，突然不受控制的瘪着小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副模样可怜极了，显然是吓坏了。
周承胤见状，瞬间慌了神。
“宝贝？”他手忙脚乱的去擦她的眼泪，却被温念扭头躲开。
小姑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突然挣扎着要爬下去：“放、放开......”
“念念！”男人强硬地将人箍回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脑按在自己心口。
感受到衬衫迅速被泪水浸湿，声音都发颤：“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还是弄疼......”
“你骗人！”温念突然攥拳捶他胸口，哭得话都说不连贯：“明明...明明我都没见过你，明明你都不承认你喜欢我，你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你喜欢我。”
话落，周承胤浑身一震。
他心疼坏了，这才明白怀里的人为何崩溃。
他的心脏瞬间酸胀得几乎发疼。
原来一直以来，是他从未给过她任何肯定的答复，更未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
是他的自卑，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他忽然托着温念后颈迫她抬头，拇指抚过她哭红的眼尾：“你每次都追着别人跑，眼睛亮得容不下第二个人，而我....”
那些不堪的过往，他说不出口。
而温念盯着他的眼睛。
下一秒突然扑上来咬住他的肩膀，眼泪洇湿了昂贵的衬衣。
她哭得那么凶，好像要把这一刻委屈都发泄出来，细白手指却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别哭...”周承胤手忙脚乱的拍她后背，吻着她的发顶不停的道歉：“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可这些话却让怀里人哭得更厉害了，她抽抽搭搭地控诉：“那你...你还故意欺负我...在衣帽间里.....在车上...还有....还有.....”
她哭得已经接不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