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情感涟漪：冰山下的孤独，安然心底泛起的温柔
周五晚上十点半，安然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合同。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却发现总裁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看到霍屿川独自坐在落地窗前。他没有处理文件，也没有打电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那个背影突然让安然觉得有些心疼。白天那个霸道强势的总裁此刻安静得像个孩子，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安然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霍屿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霍总，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安然走到他身边。
“睡不着。”霍屿川偏头看她，“你怎么还没走？”
“刚处理完东西。”安然在他旁边坐下，“有心事？”
霍屿川摇摇头，又点点头，看起来有些矛盾。安然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不是撒娇，不是霸道，而是一种近乎无助的茫然。
第二天整理文件时，安然无意中翻到一个旧文件夹。夹页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五六岁的霍屿川，穿着小西装站在豪华别墅前。
但那双眼睛让安然愣住了。照片中的小霍屿川眼神忧郁得不像个孩子，身边空无一人，连个玩伴都没有。
“在看什么？”霍屿川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安然慌忙想收起照片，却被霍屿川一把抢过。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他皱眉看着那张照片。
“不小心掉出来的。”安然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你那时候…很可爱。”
霍屿川冷笑一声：“可爱？那时候我恨不得撕掉这套西装。”
“为什么？”
“六岁生日宴会，父母都在国外谈生意。”霍屿川随手将照片扔进垃圾桶，“一个人的生日party，有什么好留念的。”
安然心里一紧。她悄悄将照片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压在自己的文件夹底下。
从那以后，安然开始留意霍屿川的细微变化。她发现当没有工作或者她不在身边时，这个男人的眼神会变得空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巨大寂寞包围的气息。
“霍总，今天的会议取消了，您要不要早点休息？”安然试着用更温和的语气说话。
霍屿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在关心我？”
“我只是…履行助理的职责。”安然脸红了。
“那你这个助理当得真好。”霍屿川立刻凑过来，“既然你这么关心我，要不要陪我吃晚饭？”
“霍总，您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霍屿川一脸无辜，“误会我喜欢你吗？”
安然被他的直白噎住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
霍屿川看她不说话，更加得寸进尺：“安然，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变温柔了？”
“我一直很温柔！”
“对我温柔。”霍屿川纠正她，“以前你总是公事公办，现在会主动关心我了。”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确实对霍屿川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要承认这种变化，她还没有准备好。
周三下午，霍屿川接了个电话。安然听到他说：“好的妈，我知道了。圣诞节？我应该有时间…什么？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挂断电话后，霍屿川的表情有些落寞。
“家里人？”安然试探着问。
“我妈。”霍屿川点点头，“她说圣诞节要回国，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这不是好事吗？”
“一年见一次面，吃顿饭就算是尽孝了。”霍屿川苦笑，“她比较忙，没时间管我。从小就是这样。”
安然突然明白了什么。霍屿川对她的独占欲和黏人，也许就是因为从小缺乏关爱。他太害怕失去了，所以才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第二天早上，安然特意早到了一个小时。她在霍屿川的办公桌上放了一盒手工曲奇，还附了一张手绘的便签纸：今天也要好好工作哦！
霍屿川看到这个小惊喜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这是你做的？”他拿起那张便签纸，爱不释手地看着。
“就是普通的曲奇而已。”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普通。”霍屿川认真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小心地将便签纸夹进日程本里，然后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好吃！”霍屿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安然，你真好。”
看着他那副孩子般的笑容，安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霍屿川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安然想抽回手，却发现霍屿川握得很紧，好像在害怕什么。
“霍总…”
“叫我屿川。”他抬起头看她，眼中有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至少在没有外人的时候。”
安然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的，屿川。”
霍屿川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他握着安然的手久久不愿松开，仿佛在汲取着什么珍贵的温暖。
安然发现，自己竟然也不想抽回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