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09章 朝堂惊雷,搅混水
  这两日的暴雨不停。
  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神秘人没再出现,风语阁的人都未能查到他的踪迹。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风雨在大朝会的黎明前终于停歇。
  天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透出,将京城染成一片湿漉漉的青灰色。靖王府门前,两顶轿舆早已备好。韦诗换上了郡主的朝服——深青色翟衣,绣着金线云纹,头戴七翟冠,珠翠垂落。铜镜里,那张脸苍白而平静,只有眼底深处,藏着未眠的血丝和决绝的冷光。
  她走出房门时,靖王已经坐在前厅。
  父亲穿着亲王朝服,腰佩玉带,但脸色比昨日更加难看。咳嗽声从胸腔深处传来,带着压抑的嘶哑。韦铮站在一旁,扶着父亲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担忧。
  “父亲。”韦诗上前行礼。
  靖王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曾经在战场上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依然试图维持着最后的威严。“诗儿,今日……你不必去。”
  “女儿必须去。”韦诗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女儿若不在场,岂不是任由他污蔑?”
  靖王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走吧。”
  轿舆起行。
  清晨的街道上,积水未退,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沿街的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的炊烟混着雨后清新的空气飘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朝会日。
  她掀开轿帘一角,看向窗外。街角,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影一闪而过——那是“风语阁”的暗桩,按照“归巢”计划,今日会全程监视靖王府到皇宫的路线。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有人影晃动。是李甫的人?还是贤王的眼线?
  她放下轿帘,闭上眼睛。
  发簪里的银针,藏在珠翠之间,触手可及。
  轿舆在午门外停下。
  雨后的皇宫,朱墙金瓦被洗刷得格外鲜亮,却透着一股森严的冷意。午门外已经聚集了数十位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当靖王府的轿舆出现时,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目光。
  无数道目光投过来。
  探究的、敌意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靖王府三人笼罩其中。
  韦诗扶着父亲下轿。靖王的脚步有些虚浮,韦铮紧紧搀扶着。她跟在后面,垂着眼,做出符合“刁蛮郡主”该有的姿态——微微昂着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骄纵。
  “靖王殿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英国公负手从后方走来。这位勋贵之首今日穿着国公朝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目光在靖王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韦诗身上。
  “国公。”靖王拱手。
  “今日朝会,怕是有大风波。”英国公的声音压低。
  韦诗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日韦诗已将她知晓的线索让韦铮告诉了张承业,这老狐狸今日会不会选择站在靖王府这边?
  她抬起头,看向英国公。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深意。然后,他转身,慢慢走向午门,没有再回头。
  韦诗深吸一口气,扶住父亲的手臂。“父亲,我们进去吧。”
  钟声响起。
  午门缓缓打开。
  官员们按照品级列队,鱼贯而入。穿过长长的宫道,两侧是持戟而立的禁军士兵,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们的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但韦诗能感觉到,其中几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金銮殿到了。
  巍峨的宫殿,九重台阶,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着蟠龙。殿内,巨大的蟠龙金柱撑起高高的穹顶,阳光从雕花窗棂透入,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旧木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
  建武帝已经坐在龙椅上。
  他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帘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韦诗能看见,那双藏在珠帘后的眼睛,正冷冷地扫视着下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建武帝抬手:“平身。”
  官员们起身,按照文武分列两侧。靖王站在武将首位,韦铮作为世子站在父亲身后半步。韦诗被安排在殿侧,与几个待命的公公待在一处。侧殿用密集的珠帘隔开。
  她能透过珠帘的缝隙,看见殿内的情况。
  李甫站在文官首位,穿着紫色仙鹤补子朝服,手持玉笏,神色平静。贤王站在宗室队列里,穿着亲王蟒袍,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温和的笑容。
  朝会开始了。
  先是各部汇报例行公务,户部说江南水患,工部说河道修缮,礼部说秋祭筹备……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觉得太假了。
  当兵部尚书王崇文汇报完北疆粮草调度情况后,李甫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建武帝抬了抬手:“讲。”
  李甫躬身,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靖王,最后落在珠帘后的韦诗身上。那眼神,像毒蛇吐信。
  “臣弹劾靖王韦崇山三大罪!”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李甫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其一,靖王教女无方,纵容郡主韦诗干预朝政、擅闯军营、结交边将,有违祖制,败坏朝纲!”
  “其二,其与镇北侯萧绝过从甚密,书信往来频繁,北疆军情屡屡泄露,恐有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嫌!”
  “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其三,通敌叛国!”
  最后四个字,像惊雷炸响。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老臣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靖王的身体晃了晃,韦铮急忙扶住。珠帘后,韦诗的手指攥紧了。
  “李甫!”靖王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战场磨砺出的杀气,“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甫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陛下,臣有证据!北疆军情泄露,导致镇北侯萧绝上月遇伏,险些丧命!而泄露军情之人,正是靖王府安插在北疆军中的眼线!”
  他展开奏章,开始念诵。
  一串串名字,一桩桩“证据”,时间、地点、人物……编得严丝合缝。殿内官员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几个原本中立的官员,开始交头接耳,看向靖王的眼神里,多了怀疑。
  韦诗透过珠帘,看着这一切。
  李甫的表演很精彩。声音抑扬顿挫,表情悲愤交加,仿佛真的是为了国家社稷痛心疾首。贤王站在宗室队列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几个李甫一党的官员,适时地出列附和。
  “陛下,靖王功高震主,早有异心!”
  “郡主韦诗屡屡干政,恐是靖王授意!”
  “北疆军权,已成一姓之私,此乃国之大患!”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像潮水,要将靖王府淹没。
  建武帝坐在龙椅上,珠帘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韦诗知道,时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哇——”
  一声凄厉的哭声,突然从珠帘后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哭声继续,带着少女特有的、惊慌失措的尖利:“陛下!陛下为臣女做主啊!李大人他……他污蔑臣女!污蔑父亲!臣女……臣女只是担心父亲,才……才跟着去了北疆……父亲常犯旧疾,时常头痛难忍,臣女是为了照顾父亲,臣女没有干预朝政……没有……”
  她一边哭,一边从珠帘后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郡主朝服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眼睛红肿着,眼神慌乱,像受惊的小鹿。她跑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朝着龙椅的方向磕头。
  “陛下明鉴!臣女只是个小女子,只懂一些粗浅医术,去北疆也是担心父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