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134章 离京计划
  阿史那律站在金顶大帐外,风雪已停,但寒意更甚。他望着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指尖残留着那封天启信笺的触感——光滑、冰冷,带着阴谋特有的粘腻。腰间的弯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身映出他深邃的眼眸,眸底深处是草原苍狼的锐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这个秋天,八万铁骑将踏破风雪,直扑龙城。
  而他心中那点不安,如同帐外雪地上悄然蔓延的阴影,并未随着协议的达成而消散。
  ***
  七日后,京城。
  正月十五刚过,上元灯会的余韵还在街巷间残留。靖王府内却已撤去了所有节庆装饰,恢复了往日的肃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初春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以及廊下炭盆燃烧时散发的、略带焦味的暖意。
  韦诗坐在父亲靖王卧房外的小书房里。
  窗户半开,能看见庭院里那株老梅树,枝头残雪未消,几朵迟开的腊梅在寒风中瑟瑟颤动。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医书,手边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却落在窗外某处虚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她在等。
  等一个从北方传来的消息。
  从贤王使者离开京城算起,已经过去近半月。按照风语阁最隐秘那条线的传递速度,如果北狄王庭有了决定,消息应该就在这几日抵达。
  “郡主。”门外传来秋菊压低的声音。
  韦诗指尖一顿,抬眼:“进。”
  秋菊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严。她穿着一身素色夹袄,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快步赶来的。她走到书案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竹筒,竹筒表面被蜡封得严严实实,还沾着些许泥渍。
  “刚到的,信鸽传到京城外的据点,我们的人换了两匹马,刚刚送到。”秋菊的声音压得极低:“送信的是‘苍鹰’,他说……情况紧急,不敢耽搁。”
  韦诗接过竹筒,入手冰凉。她用小刀仔细刮开蜡封,取出里面卷得极紧的纸条。纸条只有一指宽,两寸长,上面的字迹极小,用的是“风语阁”内部约定的密文。
  她展开纸条,凑到窗边光亮处。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在纸条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韦诗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扭曲的符号,瞳孔微微收缩。
  密文翻译过来,只有短短三行:
  “王庭密会天启使。”
  “大汗拍板,诸部动员。”
  “秋后,大举南侵,目标龙城。”
  没有细节,没有具体兵力,没有约定条款。但这三行字,已经足够。
  韦诗捏着纸条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纸条边缘在她指尖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与室内凝滞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皇帝——或者说,是皇帝默许下的贤王——真的勾结了北狄。用阴山以北的土地,用边贸的利益,用萧绝和数万北疆边军的性命,来换取铲除心腹大患的机会。
  引狼入室,割地卖国。
  韦诗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药香、炭火味、纸张陈旧的气息涌入鼻腔,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凉。再睁开眼时,眸中所有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
  “父亲今日如何?”她问,声音平稳。
  秋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爷晨起用了半碗粥,精神尚可,刚才太医来诊过脉,说脉象比前几日平稳些。”
  “去请世子过来。”韦诗将纸条凑近炭盆,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化作一小团灰烬,飘散在空气中,留下一缕焦糊味,“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秋菊退下。韦诗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老梅树。残雪从枝头簌簌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阳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书案上,与那些医书、药方重叠。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重生那一刻起,从接收前世记忆里满门抄斩的惨痛画面起,她就在等一个彻底决断的时刻。之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周旋,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而现在,不能等了。
  皇帝为了除掉靖王府和镇北侯,不惜做到这个地步。这已经突破了一个统治者、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这样的君王,这样的朝廷,不值得再效忠,也不值得再心存侥幸。
  摊牌的时候,到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韦铮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练功的短打,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校场过来。他反手关上门,走到书案前:“阿姐,何事这么急?”
  韦诗转身,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少年眉眼间已褪去稚气,有了几分父亲的英武轮廓。但此刻,他眼中是纯粹的信任和关切。前世,他就是在这个年纪,被押赴刑场,血溅法场。
  这一世,绝不会重演。
  “北狄有消息了。”韦诗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秋后,大举南侵,目标龙城。”
  韦铮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确定了?”
  “风语阁最隐秘的线传回的,虽然没细节,但核心信息不会错。”韦诗走回书案后坐下,示意弟弟也坐,“贤王的使者半个月前离京,现在北狄王庭决定出兵,时间、目标都对得上。皇帝——或者说贤王代表的天启朝廷——已经和北狄达成了交易。”
  韦铮拳头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眼中涌起愤怒的血丝,“他们怎么敢?!那是数万将士!是边境屏障!”
  “在权力面前,没有什么不敢。”韦诗的声音很冷,“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愤怒,是行动。”
  韦铮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姐打算怎么做?”
  “执行‘金蝉脱壳’计划。”韦诗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书案上摊开。地图绘制精细,标注着京城内外详细地形,以及几条用朱砂勾勒的隐秘路线,“父亲生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皇帝虽然忌惮,但也是只监视,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现在北狄出兵的消息确认,我们必须抢在皇帝察觉我们已知情之前,离开京城。”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靖王府主院。
  “从明日开始,以父亲病情反复、需要绝对静养为由,封闭主院。只留春兰、陈嬷嬷等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伺候,其余仆役一律不得靠近。饮食、汤药全部由小厨房单独制备,经手人必须是我们的人。”
  韦铮仔细看着地图,点头:“这样一来,那些眼线无法探知父亲真实状况,也为我们争取时间。”
  “对。”韦诗的手指沿着一条朱砂线移动,那线条从靖王府地下密室延伸出去,穿过两条街巷,最终抵达城外一处标注为“废弃田庄”的地点,“这条通往城外的密道,是祖父当年翻新府邸时秘密修建的,连先皇都不知道。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走过,府里上下只有父亲知道,前几日父亲悄悄告诉我,让我们若有危险从此处离开。现在我们需要四五天的时间,将必须带走的财物、文书、以及部分轻便甲胄武器,通过密道运出去。”
  “四五天?”韦铮皱眉,“时间会不会太紧?搬运东西难免有动静。”
  “所以需要掩护。”韦诗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三日后,京城西市有一场大火。”
  韦铮一愣。
  “不是真的烧死人的大火。”韦诗解释道,“是‘意外’走水。我已经安排好了,火势会从西市一家绸缎庄开始蔓延,波及周边商铺。届时京城兵马司、巡防营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救火、维持秩序需要大量人手。而那天夜里,正好是月晦,无月,天色最暗。”
  韦铮明白了:“趁乱撤离?”
  “对。”韦诗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大火起时,京城各门守卫必然松懈,注意力集中在西市。我们的人可以分批从密道出城,在废弃田庄汇合,然后连夜离开京畿范围。”
  她抬头看向弟弟:“但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走。”
  韦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