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浮宫,秀场后台。
巨幅的监视屏上,一个千万粉丝级的时尚博主正对着镜头,挤出夸张的同情表情。
“家人们谁懂啊!我现在就在‘神话’秀场外,现场的气氛……突出一个‘尴尬’!”
他身后的几十万观众,正通过直播分享这份幸灾乐祸。
“我刚采访了LVMH的战略总监安托万先生,他只说了一句话——‘我闻到了金钱的绝望’!哦我的上帝,这简直是给神话集团判了死刑!”
“一个卖饮料的,非要跨界碰瓷时尚圈,这下好了,神话即将变笑话咯!”
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
【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暴发户就该老老实实卖饮料,来卢浮宫不是自取其辱吗?】
【坐等LV爸爸教他做人!】
【主播快进去,我们要看现场翻车!】
张萌站在冷清涵身后,捏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圈已经红了。
“冷总,公关部已经炸了,要不要立刻……”
“让他播。”
冷清涵的声音穿透后台的嘈杂,比外面的夜风更冷。
她盯着屏幕里那个小丑,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弹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藏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压痕。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钻进她的脑海。
“媳妇儿,生气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躁动。
是凌霄。
他躺在万里之外的别墅沙发上,正通过二郎神的天眼,共享着这场“闹剧”。
“你看,那个叫安托万的,正跟旁边那个戴墨镜的老妖婆说,咱们的衣服是‘裹尸布上镶了LED灯’,老牌奢品企业就是不一样,打废一个罗兰又来一个安托万,底蕴深厚,主打一个前赴后继......来送。”
凌霄啧啧两声。
“真损。”
冷清涵的眼眸,彻底沉了下去。
她口袋里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抬起手,对着耳麦,只说了两个字。
“开始。”
“好嘞。”
凌霄轻笑一声,神念跨越万里。
“织女,上菜!对了,光效有点素,我给你远程开个‘PBR动态光追’,不用谢。”
秀场灯光,骤然全灭。
极致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声音与时间。
下一秒。
“轰!”
没有灯光亮起。
一轮“月亮”,在舞台中央升起。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长裙。
它本身,就是光源。
布料中渗透出柔和的光华。
亿万点七彩星屑,在裙摆上缓缓流淌。
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每一次呼吸都变换着运行的轨迹。
那是一片活着的,流动的微缩宇宙。
【卧槽!!!!】
【这TM是特效吧?是全息投影对不对?!】
【我瞎了!我的眼睛被这该死的美丽闪瞎了!】
直播间的弹幕,从嘲讽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惊叹号。
前排,安托万嘴角的标准微笑,碎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那双蓝眼睛里,第一次被惊骇所填满。
“不可能……面料……绝不可能……”
他身旁的“时尚教父”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手指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大腿。
一件又一件“云霞”礼服登场。
日出云海。
雨后虹光。
午夜星轨。
美,已经不足以形容。
这不是时尚。
这是神迹。
一种暴力碾压了人类所有审美认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神迹。
“魔术!这一定是魔术!”
安托万终于失控,他指着台上那件作为开场的白色礼服,声音嘶哑地咆哮。
“是科技!是骗局!有本事你们证明一下!”
他的吼声,也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对,一定是假的!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第一排。
那个自始至终平静得不像人类的东方女人身上。
冷清涵站了起来。
她迎着所有的质疑,只是微微抬手。
一名侍者端着一杯顶级波尔多红酒上台。
“哗——”
整杯红酒,泼向了那件纯白无瑕的礼服。
【NO!!!】
【疯了吗!暴殄天物啊!】
弹幕一片哀嚎。
但,奇迹发生了。
殷红的酒液,在接触到裙摆的瞬间,立刻凝聚成一颗颗滚圆的血色水珠。
它们没有丝毫浸染,顺着布料的纹理滑落,在舞台上溅开。
裙摆之上,一滴未沾。
“……”
全场石化。
安托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三秒,随即被山崩海啸般的“???”和“卧槽”淹没。
【家人们谁懂啊,我物理学白学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不科学!这很神话!】
但这还没完。
冷清涵再次抬手。
另一名侍者拿着一支点燃的雪茄上台。
这一次,现场连呼吸都停滞了。
在冷清涵冷漠的注视下,燃烧的雪茄头,缓缓靠近裙角。
“嗤——”
火焰,在距离裙角一寸之地,猛地向旁边弯折。
它非但没能伤及礼服分毫,火焰本身的光与热,反而被那布料鲸吞了进去。
下一秒,整件礼服的光晕,陡然暴涨一倍。
璀璨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水火不侵。
遇火则明。
“这……”
别墅里,凌霄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织女这丫头,居然把她当年炼宝剩下的一丝‘太阳真火’融进去了,区区凡火,这是孙子见了爷爷,还得磕一个啊。”
现场。
“神……神迹……”
那位“时尚教父”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安托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失手打翻了身旁侍者托盘上的香槟塔。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他尊严碎裂的声音,一起响起。
金色的香槟酒液浇了他一身,让他像一只落汤鸡,在聚光灯下,狼狈不堪。
这一幕,被全球的镜头精准捕捉。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轰——!”
雷鸣般的掌声与疯狂的尖叫,几乎要将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震碎!
所有人都疯了!
秀后的拍卖,被紧急提前。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起拍价,一百万欧元!”
“一千万!”
一个戴着白色头巾的中东男人,甚至没等拍卖师的话音落下,直接按下了竞价器,把价格翻了十倍。
“五千万!”
一个坐在角落,其貌不扬的男人举牌,他的身份是硅谷某家科技巨头的创始人。
“一个亿!”
中东男人再次按下按钮,眼神里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价格,以一种践踏理智的方式疯狂飙升。
这不是竞拍,这是对圣物的朝拜!
安托万在保镖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挤出人潮。
他站在卢浮宫冰冷的夜风中,浑身湿透,抖得像筛糠。
他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阁下……失败了……”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我们面对的,不是凡人……是……是神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废物。”
“既然商业的王权已被挑战,那就用规则的壁垒将它碾碎。”
“是时候启动传说中的‘壁垒协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