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内。
石桌上那只寒玉手机，
屏幕发着幽蓝色的光。
“棒子借我当鱼竿，我让你全服横着走。”
孙悟空盯着那行字，
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
他胸膛剧烈起伏。
“欺猴太甚！”
伴随着一声低吼。
一掌狠狠拍在身旁的石壁上！
“轰！”
岩壁蛛网般裂开，
石屑簌簌落下。
一股凶戾狂暴的妖气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洞内水汽瞬间蒸发。
隔着屏幕，
敖广都在这股威压下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
龙鳞抖得像风中落叶。
哪吒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握着火尖枪的手心渗出细汗。
他知道，这猴子，是真动了杀心。
“俺老孙的棒子，伴我杀上凌霄殿，捅破幽冥！尔等……也配？！”
孙悟空一字一顿，
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焰。
“不借！”
“滚！”
然而，
神话集团的会客厅内，
凌霄只是将杯中最后一口奶茶吸溜干净，
把空杯随手放在一边，
“媳妇，搞定她。”
下一秒，
一道声音通过手机的外放功能，
响彻在暴怒的水帘洞。
用她那跟精密的计算的AI合成音一样的声音，
宣读最终裁决。
“孙先生，下午好。”
“关于你方提出的附加条款，我司已完成项目评估。”
冷清涵的声音顿了一下，
“第一项，‘三界最强电竞小屋’。”
“主材，采自北海之底万载玄铁，具备物理性‘隔音降噪’功能。”
“内饰，镶嵌昆仑山万年温玉，确保使用者心境平和，操作稳定。”
“核心，内置‘清心静神阵法’，主动屏蔽外界干扰及负面情绪，防止‘上头’操作。”
“根据天庭营造司最新材料及工艺报价，此项市场公允价值为：三百万功德点。”
孙悟空的怒气，
明显一滞。
他眼珠子瞪圆了，
这……
听上去，
好像……
有点东西？
冷清涵的声音不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
继续响起。
“第二项，‘王者级陪练服务’。”
“陪练团队由三人组成，实行三班轮换制，确保24小时无缝衔接指导。”
“技术指导：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负责战术思路、对线技巧及GANK意识教学。”
“反制指导：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杨戬。负责模拟高端对手，进行抗压训练及破局演练。”
“数据分析师：我方特聘前世界黑客冠军，代号‘Key’。负责后台数据监控，提供最优出装路线、技能释放时机分析，并对敌方玩家进行操作习惯侧写。”
“此项服务，作为友情支持，我方仅收取成本价：五百万功德点。”
水帘洞内，
安静了。
孙悟空张了张嘴，
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他感觉这些诱惑他好像没办法拒绝，
但这价格也太贵了，
孙悟空心疼的看向水帘洞外那根晾着他的金甲的棒子。
“两项合计，八百万功德点。”
冷清涵的声音做出了总结。
“你们……这是抢！”
孙悟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
冷清涵平静地否定。
“孙先生，我们从不抢劫，我们只提供与价值对等的产品和服务。”
“考虑到我们与孙先生的特殊合作关系，我司特批‘以物抵债’方案。”
她停顿了两秒，
她在等待后台数据刷新。
“经我司资产评估部联合天工部、太上老君炼器坊等多家权威机构联合鉴定……”
“‘如意金箍棒’，作为上古功德至宝、洪荒神铁，其‘七日独家使用权’的租赁价值，精确评估为……”
“八百万零壹功德点。”
“所以。”
冷清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结论性的意味。
“只要孙先生同意此项交易，我方不仅将免费为你提供上述全部顶配套装与服务……”
“还将额外支付给您……一功德点，作为本次合作的诚意金。”
“噗——”
会客厅里，
哪吒一口果汁喷了出来，
呛得连连咳嗽。
这他妈……
是人能想出来的方案？！
水帘洞里，
孙悟空脸上的金色猴毛，
好像都涨成了一片通红，
比他的屁股都红。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
连同上古妖王的尊严，
被这份“评估报告”按在地上，
让冷清涵用高跟鞋反复碾压。
搞了半天，
俺老孙的棒子借出去七天，
理论上还赚了你们一点功德？
这跟被人打了一顿，
打人者还丢下一块钱医药费有什么区别？！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另外，”
冷清涵的声音再次响起，
切开他最后的防线，
“我必须提醒孙先生，陪练服务附带严格的KPI考核条款。”
“条款3.1.4规定：在陪练期间，若单局游戏KDA（击杀+助攻/死亡数）低于1.0，将被系统判定为‘消极游戏’。”
“届时，需向陪练团队支付精神损失补偿金。”
“每次，一百功德点。”
“俺……俺宰了你们！！”
孙悟空彻底失控了，
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
他浑身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抓起身边一块千斤巨岩，
就要朝那手机砸去！
就在此时。
凌霄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不重，
甚至有些懒散，
“猴哥。”
仅仅两个字。
孙悟空高举过顶的巨岩，
连同他沸腾的妖气，
瞬间凝固。
手机屏幕上，
一条新的消息弹出。
【天庭第一关系户】：别忘了，那个叫【如来神掌】的。
【天庭第一关系户】：我能用他的名字把你当兵线清，自然也能让他本人跪在你面前唱征服。
【天庭第一关系户】：对了，忘了告诉你。西天佛国那边的游戏公司，最近也准备进军电竞产业。他们的主打产品，好像叫《佛光普照5V5》，听说运营团队是观音和地藏牵头，准备邀请你当首席体验官，全球直播的那种。
【天庭第一关系户】：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跳槽？
威胁。
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了他的命门上。
一边，
是在自己人面前被血虐，
和跳槽去西天被满天佛陀围观打游戏的双重社死现场。
另一边，
是遥遥领先三界的顶配硬件，
专业到令人发指的教练天团，
以及……
全服第一的荣耀。
“轰！”
孙悟空手臂一软，
举起的千斤巨岩轰然落地，砸得整个山洞地动山摇。
他所有的愤怒，
所有的骄傲，
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良久。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颓然地瘫坐在碎石堆里，
从牙缝里，
挤出一个字。
【斗战胜佛】：……签。
他咬破指尖，
一滴金色血液，
不甘又渴望地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嗡——
一道凡人无法看见的金色契约，
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繁复的条款流转如星河，
最后化作一个“允”字，
烙印进三界法则之中。
“搞定。”
凌霄收起手机，
对会客厅里已经看呆了的敖广打了个响指。
他话音未落，
九天之上，
数道仙光已划破云层，
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物流速度，
精准空投至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