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神国。
那条叫【净化之路】的鬼地方，总算走到了头。
用亿万天条符文堆起来的巨像，看着挺唬人吧？
结果呢，在缠着黑火的三尖两刃刀面前，叫得跟快断气了似的。
下一秒，那玩意儿就塌了，连个响都没听见全的。
金光闪闪的符文跟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可惜，半道上就被一股黑不溜秋的力量给炫了，渣都不剩。
杨戬就那么飘在半空，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神话集团顶楼。
现实世界，在他眼前重新加载完毕。
“嗡”的一下。
这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每个神仙的脑子里响的，震得元神都麻了。
办公室正中央，杨戬的身影从空气里凭空浮现了出来。
还穿着那一身银闪闪的盔甲。
可他往那一站，不知道为啥，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好像被他吸走了，暗了好几个度。
月老下意识的想去捻胡子，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对，比筛糠还厉害！
财神爷死死抱着他的小算盘，那算盘珠子自己噼里啪啦乱蹦，跟见了鬼一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在场的神仙，有一个算一个，都感觉到了。
杨戬慢悠悠的抬起了头。
卧槽？！
整个办公室的神佛，集体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他脑门上那只金灿灿的天眼呢？能看穿一切牛鬼蛇神的那只招牌天眼呢？！
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竖着的眼睛。
里面蓝哇哇的数据流跟瀑布似的刷屏，冷冰冰的，一丁点儿活人的气儿都感觉不到。
一只……银色的竖瞳。
那根本不是神仙的眼睛，那是程序的审判终端啊！
“我找到了。”
杨戬开口了，那声音，跟AI客服念稿子一模一样，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听得人牙酸。
“最高效的净化方式。”
他那只银色的竖瞳，淡淡的扫了一眼墙角。
那边摆着财神爷的命根子，一个用昆仑神铜铸的，一人多高的大聚宝盆。
杨戬啥也没干。
他就那么“瞅”了一眼。
银色竖瞳里，那蓝色的数据流哗啦啦的闪过，快到根本看不清是啥代码。
然后！
“我的盆儿！！！”财神爷一声惨叫，嗓子都劈了。
在场所有神仙眼睁睁的看着，那口大得能洗澡的聚宝盆，没炸，也没碎。
它就那么从盆口边儿上开始，一点一点的……没了。
先是黄铜的颜色褪掉，变成了一片啥也不是的灰色。
然后，那片灰色也跟着蒸发了，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那感觉，就像是图片被人用PS里的橡皮擦工具给擦掉了，连个像素点都没留下。
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删除了。
“法则层面的删除键。”雅典娜手扶着墙，这位天天把智慧挂嘴边的女神，声音都开始抖了。
“他……他把那股子混沌力量，压缩成了一个纯粹的‘删除’指令！这不是神力，这是给世界用的格式化程序！”
“是的。”杨戬的银色天眼转向雅典娜，里面的数据流闪了闪，像是在计算她的战斗力。
“‘Faceverse’这破事儿的根子，是被污染的凡人意识，还有他们用的那个VR头盔。”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从物理上和概念上，同时删除，污染链条当场就断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让整个办公室气温掉到冰点的话。
那语气，跟播报天气预报一样。
“我提议，立刻对全球三千八百六十四万个被污染的‘节点’，实施定点‘格式化’打击。”
他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
“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效。”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疯了……你他娘的是真的疯了！”月老指着他，气得胡子一根根全翘起来了。
“那可是三千多万条人命！”
“是三千八百六十四万个‘错误数据’。”杨戬纠正道，那语气，就跟在念一份冰冷的技术报告。
“为了防止系统崩溃，就必须格式化被感染的区域。”
“这是效率，这才是真正的秩序。”
“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凌霄身上。
凌霄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那张万年不变的，看谁都像看自家傻儿子的懒散笑脸，这会儿，笑意全没了。
他甚至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二郎。”
他声音很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把你刚才放的那个屁，自己收回去，OK？”
“挺掉价的，真的。”
“太子。”杨戬的银色天眼直勾勾地盯着凌霄，数据流疯狂滚动，像是在分析他每一个表情的含义。
“你的办法太慢了。”
“用流量对抗污染？用娱乐来消除恐惧？呵呵，那不过是给开水锅里加凉水，有什么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子冷冰冰的，像是“世界格式化程序”的气息，压得凌霄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了。
“你的心，被凡人的感情拖累了，太软弱了。”
“这，才是天庭办事效率这么低的根本原因！”
这话刚说完——
不是什么巨响。
是连空气都凝固了。
沙发上的人影，像是网络延迟的幻象，闪了一下，就没了。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再一眨眼，他已经站到了杨戬的跟前。
还是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势都没变。
另一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按在了杨戬的脑门上。
“轰！”
这不是声音。
是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帝王威压，像是亿万座神山从天上砸下来，瞬间降临！
“咔嚓……”
杨戬脚下的合金地板，连着整栋楼的承重钢筋，瞬间变成了粉末！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压力死死地按着，竟然控制不住的要跪下去！
“软弱？”
凌霄的黑眼珠深处，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唰”的亮了起来，宛如神明睁开了俯瞰苍生的眼。
“你再跟老子说一遍，谁软弱？”
“我的人，我的地盘，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被BUG洗了脑的程序，来教我做事了？”
“吼！”
杨戬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银色竖瞳的光芒暴涨！
那股“删除一切”的法则力量，变成了黑色的火焰，从三尖两刃刀上冲天而起，想要顶开脑袋上的那只手！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零距离疯狂的互相抵消！
神话集团的大楼开始从里面无声的解体。
墙上的墙皮先是褪色，然后变成灰尘，紧接着灰尘也消失了，露出了里面的钢筋水泥，然后钢筋水泥也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透明！
这不是物理上的坍塌！
这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抹掉！
“够了！”
一个清冷，但充满力量的女声，不大，却精准的切进了神力对撞的中心点。
是冷清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两个人中间，表情平静，好像眼前这毁天灭地的场面，不过是会议室里两个部门经理在吵架。
凌霄和杨戬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下。
冷清涵的视线，压根没往凌霄那边瞟。
她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杨戬那只毫无感情的银色竖瞳。
不反驳，不骂人，甚至连眉毛都没多动一下，好像周围这快要塌了的房子只是个特效背景。
她只是很平静的转过身。
从旁边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小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平板。
然后，把平板递到了杨戬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文档模板。
“杨戬元帅。”
她的声音，冷静的就像在主持一场最高级别的董事会。
“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