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涵说的那个“是传媒公司”，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吧，整个会场里头，气氛一下子就怪怪的。
本来还挺严肃的呢，现在所有神仙都不说话了。
光幕上，奥丁那只独眼里的火苗，好像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阿斯加德那边彩虹桥的颜色，都好像暗了一点。
玉皇大帝本来在喝茶，手都停在半空中了，过了半天才把杯子放回去。那个桌子上的裂痕，就在他手边，看着特别清楚。
“胡闹。”
他第一个说话了，说：“这简直是胡闹嘛。”
“这算个什么事啊？”玉帝的袖子甩了一下，他的虚影都抖了抖，“神仙的尊严还要不要了？我们是要打仗，不是去搭台子唱戏的！”
玉帝一开口，其他神仙也跟着炸锅了。
“是啊，冷总，”雅典娜也说话了，她的虚影皱着眉头的，“虽然敌人是挺奇怪的，可是用娱乐的办法去打仗，这也太……太荒唐了吧，你说是不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是大家都懂那个意思，就是荒唐。
“难道要我们去学凡人那样扭来扭去的吗？这比杀了我们还难受啊！”一个北欧神，脾气很爆，拿着锤子往地上一砸，他那边的光幕都晃了一下。
然后整个会场里头，全都是嗡嗡嗡的声音了，有反对的，有不明白的，都觉得这个想法太扯了。
刚才还大家一条心要打仗呢，现在全都变成反对冷清涵了。
凌霄呢，就在旁边看热闹，他又拿了个苹果出来吃。
他一边吃，一边说话也说不清楚：“都安静点，我媳妇要开会了，你们这些甲方听着就行了。”
没人搭理他。
所有神仙的眼睛都跟灯一样，全照在冷清涵身上了。
冷清涵倒是很冷静，她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就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然后那个大光幕的画面就变了，左边还是那个文明的人，右边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像个火苗一样在跳，里头有笑脸啊，爱心啊，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图案。
冷清涵就开始解释了，她说：“各位，你们看啊，敌人卖的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一种想法，一种叫‘虚无’的想法。这个想法的意思就是，干什么都没意思。”
她停了一下，指着右边那些数据说。“你们老想着打仗，用武力去打，可是人家跟你玩的是脑子，你跟一个不讲理的东西去讲理，那能行吗？肯定不行啊。”
“所以啊，我们不能跟他讲道理，我们要用一个新的东西，把他的东西给盖过去。”冷清涵说完，就把那个数据给放大了。“他们卖‘虚无’，那我们就卖‘希望’，哈。他们让人绝望，我们就让人热爱生活。这就是用文化打文化嘛。”
“但是吧，希望啊热爱啊这些东西，太虚了，你得有个实在的东西装着它，让大家都能看到，都能喜欢，这个东西呢，就是个商品。”
冷清涵在光幕上点了一下，出来一个发光的人影。
“这个产品，就是偶像。”
整个会场，又安静下来了。
这次的安静，反对的意思少了点，但是多了点思考。
“你的意思是说……”奥丁那只独眼闪了闪，“让我们去当那个……商品？”
“不，”冷清涵摇了摇头，她笑了笑，说：“是让你们当这个宇宙的‘希望’。但是这个希望呢，需要包装一下。”
她手一挥，光幕上又变了，全是些曲线图和数据。
冷清涵又放出一些图表，解释说：“以前你们收集信仰的办法，太慢了，效率不行。但是搞偶像就不一样了。”
“粉丝喜欢偶像的那个劲头啊，能一下子搞出特别多的精神力量，这个力量，就是对付那个‘虚-无’病毒的药，是疫苗。”
“我们要成立一个‘宇宙文娱事业部’，”冷清涵说话的语气，就像她当CEO的时候一样，“搞一个神仙偶像组合。他们的歌，就是宇宙里的希望，他们的舞，就是重建议思的法则。他们这个人，就是告诉大家‘一切都有意义’这个道理的最好证明。”
“我们会给他们包装人设，写故事，在全宇宙打广告。就是要让那些被病毒感染的文明，重新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就算这个理由，一开始只是为了给偶像打个榜，买个专辑。”
“只要有了第一个理由，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生活就有奔头了嘛。”
光幕里，好多神仙都在小声说话。冷清涵说的这个东西，太新了，但是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可……可是，”一个年轻的神小声问，“让神仙干这个，是不是……太掉价了？”
这个问题，好多神仙心里都在想。
冷清涵还没说话呢。
这时候凌霄把苹果核给扔了。
他站起来，走到冷清涵旁边，懒洋洋地看着那些神仙说：“还掉价？你们家都要被人抄了，还在这儿关心面子问题呢？”
“我媳妇，”他拍了拍冷清涵的肩膀，力气不大，“这是给你们指出一条活路呢。你们要是不想干也行，没事的啦。”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
“你们不干，我就把这个计划给敌人送过去，问问他们想不想当偶像。我看他们挺合适的，比你们会玩多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会场的气氛立刻就变了。
玉帝的脸都变色了。
让敌人去当偶像？这是什么想法？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在骂人啊！
“咳咳！”玉帝咳了两声，他瞪了凌霄一眼，然后看着冷清涵，态度好了不少，“清涵……仙子，你的这个计划，想法很好。这个……‘宇宙文娱事业部’，我呢，原则上是同意了。”
他都同意了，其他神系的老大还能说啥呢？
雅典娜的虚影，想了想，点了点头。奥丁也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这个计划吧，就在这种很奇怪的气氛里，算是通过了。
神仙们都觉得脑子嗡嗡的，不太能接受。
冷清涵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她早就想到了。
她看着大家，然后就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很现实。
“那么，”她一说话，所有神又都看她了。
“这个偶像团队的成员，谁来当呢？”
“我们这个组合，可是要面对全宇宙的，所以啊，长得要好看，本事要大，还得有话题。要求很高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孙悟空，哪吒，还有阿波罗他们那些好像很想试试的身上扫了一圈。
“谁想来试试，可以来面试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