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那番话落下，整个光幕会议室里头，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神仙们一个个都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都宕机了，根本不知道该说点啥。
孙悟空抓耳朵的手都停了，哪吒脚底下的风火轮也不转了，阿波罗抱着他的琴，嘴巴张着，就那么愣在那儿。
CP感？大数据？
这都是些啥词儿啊，听着就让人头大。
玉帝手里的茶杯盖“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
凌霄靠在椅子里头，看着这一幕，觉得特别有意思，他对着月老的方向，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心想，这老头可以啊，是个鬼才。
冷清涵咳了一声，把所有神的注意力都给拉了回来。
她走到月老跟前，看着那个罗盘，上面乱七八糟的都是线。
“月老，数据能给我一份吗？”她问。
月老一听，受宠若惊，赶紧说：“当然当然，冷总您随便看，后台权限我都给您打开。”
冷清涵看了几秒钟，就抬起头，对着会场里的神仙们说。
“名单，就这么定了。”
这话一出来，神仙们可就炸锅了。
哪吒第一个不乐意了，他指着孙悟空：“为什么啊？我才不要跟他一组呢！”
孙悟空也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放，哼了一声：“就是，俺老孙跟他凑一块儿，这算怎么回事嘛？”
阿波罗也急了，他指着罗盘上自己和嫦娥的那条线，说：“我和这位东方的女神？我们神话体系都不一样啊，这怎么搞？”
嫦娥的影子本来就淡，听见这话，更是往后缩了缩，快看不见了。
“安静。”冷清涵说。
她走回主位，身后的光幕上，出现了她刚做好的PPT。
“这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这是通知。”冷清涵看着他们，“你们以为这是兴趣小组啊？这是一场战争，懂吗？”
她指着孙悟空和哪吒之间那条线，解释说：“你们俩，一个喜欢造反，一个喜欢叛逆，现在全宇宙的粉丝，就喜欢看你们这种‘相爱相杀’的，你们俩一吵架，热度不就来了吗？”
然后她又指着阿波罗和嫦娥。
“一个太阳神，一个月亮女神，一个热一个冷，这种反差多有意思啊。你们俩光是站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干，故事就有了。”
神仙们都听傻了，心想，原来打架斗嘴还有这种用处？
冷清涵又在光幕上敲了几下，出现了几个大字。
【天体四零四】
“这是团队的名字。”她说。
太白金星的胡子抖了抖，小声问：“冷总，这名字，四零四……是不是不太吉利啊？”
“不，”冷清涵摇了摇头，解释说，“‘天体’，代表你们的身份。‘404’，意思就是‘找不到’，说明你们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这个名字好记，听着就有格调。”
神仙们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凌霄在底下带头鼓起了掌，大家只好也跟着拍了拍手。
于是，宇宙史上第一个神仙偶像天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立了。
成员是：孙悟空，哪吒，阿波罗，嫦娥。
……
一个星期过去了。
神话集团总部的顶层训练室里，气氛特别尴尬。
冷清涵给每个人都发了“人设剧本”，还起了艺名。
孙悟空拿着文件，猴脸都皱到一起了，很不高兴。
他的艺名叫“Sun”。
“Sun？太阳？”他把文件拍在桌上，“俺老孙是齐天大圣，不是那个开破车的！这名儿也太娘了！”
阿波罗，艺名“Helios”，他也不爽地说：“我的音乐是艺术！为什么要我跟他们一起跳那种整齐的舞蹈？”
哪吒，艺名“Lotus”，他正在被一个全息投影的舞蹈老师教跳舞，那舞蹈动作特别软。
他学着做了一个动作，结果差点把胳膊甩断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他烦躁地踢了一脚，风火轮冒出一串火星，“还不如让我去跟东海龙王再打一架呢！”
最麻烦的还是嫦娥，艺名“Luna”。
她有舞台恐惧症，训练室里就这么几个人，她都害怕，老是缩在角落里，用袖子挡着脸。
冷清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场景。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了一下控制台的按钮。
一段音乐响了起来，是一首电子舞曲。
孙悟空他们几个都停了下来，朝音响那边看过去。
这就是他们出道的第一首歌的DEMO。
音乐里头，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唱着什么“Find me, in the 404 area……”
这歌，一点神仙的感觉都没有，全是那种凡人世界的工业味。
孙悟空听得猴毛都竖起来了。
哪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阿波罗的表情，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刺耳的噪音。
音乐播完了，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孙悟空猛地把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来，往地上一杵，吼了起来。
“这唱的是个啥玩意儿啊？叽里呱啦的，还不如俺老孙在花果山上吼一嗓子呢！这活儿，俺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