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霄的GM后台界面，代表虚空低语者核心意识的那串代码，正在疯狂闪烁。
报错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刷出来。
“哟，对面这是CPU干烧了？玩不起了？”凌霄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语气悠哉，“早说了，别跟文化人玩逻辑，不然分分钟让你怀疑人生。”
他以为这波攻击能让对面宕机重启个十天半个月。
冷清涵却皱起了眉。
她看着星图上混乱的数据源头，说：“不对劲，凌霄。它的混乱……在收敛。”
话音刚落，凌霄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GM后台的报错停了。
那些闪烁的错误代码没有崩溃，它们找到了新的秩序，开始重组，凝聚。
代表混乱的红色警报，变成了黑色。
一股概念能量从鸿蒙混沌海深处冲了出来，打破了维度壁障。
“卧槽，对面这是掀桌子了！”凌霄猛的坐直。
他盯着屏幕。
“它在……放大招！”
这是一次覆盖全宇宙的意识宣告。
……
《天道Online》的中央主城广场，蟠桃盛会还在继续。
无数生灵还沉浸在那些温暖的故事里，感受着小确幸法则。
就在这时，所有智慧生命的脑海中，都响起了一阵杂音。
这声音很空洞，无法屏蔽。
下一秒，杂音消失了。
周围变得死一样寂静。
好像整个宇宙的背景音都被按了静音。
接着，一个存在，降临在所有人的意识里。
它没有形体，没有性别，也没有年龄。
只有一个模糊的、空白的人形轮廓。
一个无貌孩童。
它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正在注视自己。
它的出现不带杀意，却让人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存在被抽离的空虚感。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天道权柄，在这个无貌孩童面前，变得像一张纸一样轻。
花果山。
孙悟空正想给小猴子们一个慈悲的拥抱，却被这股意识冲击弄得浑身一僵。
他猛的抽出金箍棒，警惕的看向四周。
敌人不在任何地方，而在他自己的脑子里。
他感到一阵无力。
他的斗战圣法，打不碎一个念头。
凡间，一间大学自习室里。
李凡正在论坛上写对新蟠桃会的观后感，笔尖却突然停了。
他感觉自己刚写的那些关于希望与意义的文字，变得很可笑。
李凡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星空。
他意识里的那个无貌孩童，好像和整个死寂的宇宙重叠了。
神话集团刚带来的改变，好像要消失了。
冷清涵的智能手环上，希望指数和意义熵的数值正在剧烈下降。
凌霄编织的意义之盾，在这股概念冲击下剧烈的闪烁，上面好像布满了裂痕。
就在所有生灵都陷入停滞时，无貌孩童开口了。
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响起。
那声音很中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既然一切终将归于虚无，恒星会熄灭，星系会碰撞，黑洞会蒸发，宇宙的终点是热寂与死。”
“既然所有记忆都会被遗忘，所有文明都会化为尘埃，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将被时间抹去。”
“那么……”
“为何还要经历这无谓的爱与悲伤？”
这句灵魂拷问，刺入了每个生命体最脆弱的地方。
它不辩论，也不争吵。
它只是平静的，将所有人都回避的恐惧，摆在了面前。
无数生灵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破防了。
为孩子缝补衣服的母亲，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眼神茫然。
分享食物的工友，看着手里的面包，觉得没有味道。
并肩作战的玩家也放下了武器，感觉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
虚空低语者，亮出了它的王炸。
它不再玩那些虚的，而是直接攻击了意义这个概念本身。
就在整个宇宙的意识都快被吞没时。
那个无貌孩童的概念体，忽然将它的目光，聚焦到一个点上。
在所有混乱的意识中，只有一个意识很平静。
是唐三藏。
他盘坐在菩提树下，双目微闭，神情庄严。
那句拷问在他心里回响，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无貌孩童似乎对这个异常数据产生了兴趣。
它的概念体缓缓转向唐三藏，在全宇宙的注视下，把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为何还要经历这无谓的爱与悲伤？”
一瞬间，整个宇宙都在看着这位来自东方的僧人。
天庭驻凡间办事处。
凌霄的双手离开了键盘。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他知道，这场战争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这不是代码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是道与道的对决。
冷清涵下意识的握住胸口的吊坠，里面的戒指正微微发烫。
她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平静的僧人，心里也有些紧张。
她知道，唐三藏接下来的回答不只是回答问题。
他要为整个宇宙，重新定义意义的答案。
全宇宙的生灵，都在等待。
等待着这位深情佛祖的答案。
而那个无貌孩童，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唐三藏。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感。
一股寒意从它的概念体中弥漫开来，想要冰封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