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2章 生死豪赌,活阎王的怀里掐出娇花(中)
  银针上沾过她掌心血,也被她以意念引出一滴灵泉稀释过。灵泉空间在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刻便随之而来,像前世濒死时抓住的一线生机。她不知它因何而生,却知道那泉水能疗伤、能净毒,只是不可轻易示人。方才她借袖口遮掩,将银针在指尖血与灵泉中一沾,便只剩极淡一缕药性。但对萧夜寒的寒毒,已足够让他察觉异样。果然,萧夜寒扣着她的手松了半分。他眼底的杀意并未消失,反而更深。因为一个能让他毒痛平息的人,若不掌握在手里,就必须死。沈南乔太明白这种眼神。她在东宫偏殿里见过。药人没有选择。可她这一世,偏要有。“这只是压制。”沈南乔先开了口,“不是解毒。皇叔若现在杀了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三个月后照样毒入心脉。”萧夜寒慢慢睁开眼。“你在威胁本王?”“我在谈交易。”“凭你?”“凭我能让皇叔的腿重新有知觉。”这话落下,暗卫呼吸一沉。车厢里连铜炉灰烬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萧夜寒盯着她,半晌,忽然抬手拔下颈侧银针。针尖带出一点乌黑血珠,落在他指腹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点乌血竟在极短时间内转淡,最后凝成一粒暗红。他指尖一碾,血珠碎开。“继续。”沈南乔终于抽回自己的手腕。腕骨处已被捏出一圈青紫,她没去,只将剩下两根银针收回袖中,又从发间取下那支带血金簪,放在膝前。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明面拿出的物件。金簪出自她母亲嫁妆,满京城有眼睛的人都认得。这支簪子今日沾了血、割了嫁衣、压过太子令,如今又进了摄政王车厢。它不只是簪子,还是她彻底与东宫撕破脸的证物。“我要皇叔娶我。”她道。暗卫眼角狠狠一跳。萧夜寒神情未变,只是唇边溢出一声低笑:“沈南乔,你刚退了太子的婚,转头便要嫁本王。你当摄政王府是什么?收破烂的地方?”这话刻薄。沈南乔却连眉都没皱一下。“皇叔若嫌我是破烂,方才就该让我死在车外。”她平静道,“可皇叔让我上来了。”“本王只是想知道,你的胆子能撑到几时。”“撑到我站稳。”沈南乔看着他,“我不要侧妃,不要侍妾,不要无名无分。我只做正妃。”暗卫终于忍不住冷声道:“沈姑娘慎言!摄政王妃之位,岂是你用几句怪力乱神之语便能换来的?”沈南乔侧头看了他一眼。那暗卫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硬的眼,衣角绣着极细的黑鳞纹,应是萧夜寒身边近卫。“我今日若随东宫走,便是太子妾。若回相府,便是被退婚弃女。无论哪条路,东宫都能悄无声息拿住我。”沈南乔收回目光,继续对萧夜寒道,“皇叔若要我的医术,就必须给我一个让东宫与相府不敢动的名分。”萧夜寒指腹慢慢擦过轮椅扶手。“本王可以把你囚在王府。”“可以。”沈南乔毫不迟疑,“那皇叔就会得到一个宁死不开口的沈南乔。”萧夜寒眼底冷色一凝。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压紧。暗卫下意识退了半步,又立刻稳住。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见过求饶的,见过献媚的,也见过自以为聪明来攀附的,可没见过刚从花轿上下来、浑身血迹狼狈,还敢坐在主子面前寸步不让谈条件的女人。沈南乔知道萧夜寒会怒。暴戾护短的摄政王,最厌有人胁迫。可他更不是个会被怒气牵着走的人。一个手握兵权、在朝堂与皇帝太子之间周旋数年还没倒下的人,不会看不见她身上的价值。她要做的,就是把价值钉死在“名分”上。“我可以为皇叔治毒,先压制,后拔除。”她道,“每七日行针一次,三月内让膝下寒痛减半,半年内让双腿恢复知觉。至于彻底解毒,需要几味药引,我要时间查。”萧夜寒冷眼看她:“若你做不到?”“我这条命归皇叔。”“你的命本就在本王手里。”“那便再加上东宫想要的东西。”沈南乔道,“我的血,我知道的药方线索,还有太子今日当街羞辱先帝赐婚的把柄。皇叔娶我,不只得一名医者,还能当众折太子的脸。”这一次,萧夜寒没有笑她狂妄。车外隐约传来太监压低的声音,似乎在催促什么,又不敢靠近。百姓议论隔着车帘传进来,模糊成一片。东宫车驾还停在街心,十里红妆成了笑话,若摄政王此刻把她丢出去,太子仍能以沈家女失仪为由收拾残局。可若摄政王接纳她东宫今日所有算计,都会变成自己扇在脸上的耳光。先帝赐婚的太子妃人选,被太子逼作妾,却转身成了皇叔正妃。辈分、名分、权势,哪一样都足以压得东宫喘不过气。萧夜寒显然也想到了。他看向她掌心那支血簪。“你倒会挑刀。”“皇叔是京城最利的一把刀。”沈南乔坦然道,“我不挑你,难道挑太子那把烂鞘?”暗卫嘴角险些抽动,又硬生生绷住。萧夜寒抬眸,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近乎玩味的冷意。“你骂他,倒不避讳。”“他今日逼我行妾礼,我还要替他留脸?”沈南乔声音冷下去,“我没当街把那道太子令塞进他东宫门匾里,已算顾念皇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