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4章 活春宫与夺命针,暴戾皇叔失控(下)
  萧夜寒胸口青黑毒纹退至锁骨下方,虽未消失,却不再往心脉冲。她拔出引毒的金针,黑血顺着针尖落入瓷盏,发出细微的“嗒”声。萧夜寒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沈南乔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不会再骤然暴起,才慢慢松开按在他心口的手。她整个人一软,险些倒在他身上。床榻边全是血。有萧夜寒的,也有她的。她颈侧被咬破,肩头被碎木划伤,掌心旧伤裂开,腕骨青紫得吓人。嫁衣被寒气浸湿,又沾了毒血,红得发暗。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萧夜寒身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又把三根最要紧的金针留在穴位上。“一个时辰内……别碰针。”她对门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玄影立刻道:“是。”沈南乔想再交代两句,却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抬手摸到床边,想坐到脚踏上缓一缓。可身体早已撑到极限,指尖一松,整个人便歪倒在床榻内侧。昏过去前,她隐约听见门栓被人小心推开,又听见玄影倒吸凉气的声音。“王妃……”她想说别吵。可唇间只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天色微明时,寝屋里的寒气已经散尽。窗棂碎处透进一线灰白晨光,落在凌乱床榻上。地上的碎瓷、断木、血盏还未清理,炭盆里火光微弱,偶尔发出一声轻响。萧夜寒睁开眼。他意识清明得近乎陌生。往常毒发之后,他至少要昏沉两日,醒来时心脉如裂,双腿寒痛不止,脑中残留杀意,连近身之人都不敢靠近。可今日,他胸口虽痛,却不是寒毒撕咬的痛。那股盘踞骨髓多年的寒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垂眸。自己胸前缠着白布,几处要穴仍留着金针。针尾极细,稳稳压住毒气走势。再往旁边看,沈南乔蜷在床榻另一侧,半边身子几乎靠着床栏,像是累极之后随意倒下的。她身上衣衫凌乱,外披的玄色披风滑到腰间,破裂嫁衣被血染得深浅不一。颈侧一道咬痕清晰可见,皮肤被刺破,周围泛着青红。是他的齿痕。萧夜寒指尖微微一顿。昨夜碎片般的记忆浮上来。寒毒,失控,血味。还有她压在他耳边那句冷厉的命令若想让太子等着给你收尸,就继续疯。萧夜寒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哑,却没有怒。他抬手,原本只是想拔掉胸口的针,指尖却停在半空。沈南乔睡得极沉,一只手仍握着金针,像昏过去前还防着他再毒发。她唇角有干涸血迹,不知是咬破舌尖留下的,还是被他内力震伤。萧夜寒看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角那点血。触到她温热的呼吸时,他眼底的戾气微不可察地敛了一分。门外脚步声极轻。玄影停在门前,声音压得很低:“王爷。”萧夜寒收回手:“说。”“王妃昨夜救了您。太医看过脉,说毒势已退,只是王妃伤得不轻,又耗了心神,需静养。”“谁准太医碰她?”玄影一僵:“属下只是让太医隔帘请脉,不敢冒犯。”屋内静了一瞬。萧夜寒淡声道:“她要的东西,照王妃规制备齐。西偏院拆了,另择近主院的院子给她住。”玄影低头:“是。”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萧夜寒眼皮微掀。玄影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呈上:“相府一早送来的,说三日后按礼设回门宴,请王爷携王妃归宁。”萧夜寒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床榻内侧,沈南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睁眼,却已听见“相府”二字。那座吃尽她母亲嫁妆、将她送去东宫受辱的宅子,竟还敢请她回门。萧夜寒看向她,似乎察觉她醒了。“沈南乔。”他声音低哑,“相府送了帖子。”沈南乔缓缓睁开眼。颈侧伤口被牵动,疼得她眉心一紧。她却没有喊痛,只抬眸看向玄影手中的请帖。烫金红纸,正中写着“归宁”二字,礼数周全,字迹端正。像极了前世相府每一次把她推进火坑前,摆出的那张体面皮。沈南乔伸手,接过请帖。她指尖还缠着染血布条,按在那两个金字上,红与金相映,分外刺眼。“回。”她嗓音微哑,却冷得清楚,“当然要回。”萧夜寒看着她。沈南乔抬眼,唇边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母亲留下的嫁妆账册,也该见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