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复盘了今晚的战斗。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短板。自己虽然空有强大的力量,甚至突破了前无古人的暗劲第四重。但是,自己什么招式都没有掌握!就是两眼一抹黑的那种。自己会的,仅仅只有附带的那两招。“莽牛出栏”和“铁牛犁地”。太粗浅了!也太单调了!直来直去,没有任何变化。面对张龙和赵豹那种轻敌的对手,还能凭借力量碾压。但若是碰见身经百战的化劲巅峰。或者一些擅长身法、暗器、诡异杀人技的化劲宗师。自己空有一身怪力,却打不到人。极有可能会被对方用技巧生生耗死,甚至有翻船的可能!“镇远武馆。”李青山睁开眼,目光坚定。天下之大,武道奇才不知凡几,各种诡异刁钻的杀人技层出不穷。单凭一门莽牛拳,根本弥补不了他在身法、腿法、以及应对暗器上的致命空白。他必须去接触真正成体系的武道传承。去了武馆,哪怕只能先接触到最粗浅的外门把式。那也无所谓!只要能补齐武学常识,学到不同的发力技巧和身法变化。靠着系统,他完全能把这些烂大街的基础招式抽丝剥茧、融会贯通,生生修炼成绝世杀招!最后。听说镇远武馆内院就有暗劲级别的弟子,肯定有高深的暗劲功法,甚至可能有化劲的传承。到时候,如果能弄到武馆的功法。和自己那耗费五万年修炼出来的“叠浪暗雷”相互印证。取长补短。或许,自己这变异的暗劲,还能更进一步!甚至借此找到突破化劲的契机!正想着。林春草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碗筷,擦干净了桌子。从厨房洗完手走了出来。吃饱了肉,喝足了汤。此时的林春草,仿佛瞬间焕发了生机。原本枯黄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那双清澈的小鹿眼,也变得水润明亮起来。虽然依然瘦弱,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弱风情。李青山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刚刚吃下的大量黑猪肉,化作滚烫的气血,在小腹处汇聚。一股原始的,不可遏制地上涌。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林春草面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要往正房走。“啊!”林春草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感受到李青山身上那炽热的体温和强烈的侵略性。她本能地有些娇羞,甚至有些畏惧。但她知道自己的本分,本不想拒绝,也绝不敢拒绝。只是……今天晚上,情况实在有些特殊。“当……当家的……”林春草缩在李青山宽阔的怀里,小脸涨得通红。她双手抵在李青山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蝇。“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我今晚吃得……太撑了!”她是真的撑到了。那一大碗面疙瘩和厚厚的腊肉。春草是一滴都没有浪费!此刻她只要稍微一动,都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要是现在圆房,以当家的那种狂风暴雨般的力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到时候那些珍贵的腊肉可就全都浪费了,她不舍得!李青山脚步微顿。看着怀里女人那副窘迫、可怜巴巴的模样,他没有说话。只是腾出一只粗糙的大手,覆在了她微微鼓起的腹部。掌心滚烫。一股精纯浑厚的内气顺着手掌涌入。良久。直到她胃里淤积的食物被一点点化解,腹中的胀痛感彻底消散。林春草这才回过神来,缩在男人宽阔的怀里,脸颊早已红得发烫。李青山没有再废话。抱着她大步流星,直接踢开了正房的木门。“砰!”房门紧闭。夜色更深了。院子里的老树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娇啼,很快便被狂风掩盖。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秋风依旧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李青山睁开双眼。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眼神清明,深邃如渊。他缓缓坐起身。体内,那股经过五万年修炼、异变而成的“叠浪暗雷”,在经脉中平稳地流淌。五脏六腑的隐痛已经大幅度减轻。昨夜那顿高热量的黑猪腊肉,加上一夜的静养,让他的身体恢复得极快。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咔咔咔——”体内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骨骼爆鸣声。李青山眉头微皱。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膛。麻烦了。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随着境界的暴涨,尤其是达到了“血气如铅”和“叠浪暗雷”这种前无古人的地步。他的肉身,发生了不可逆的蜕变。肌肉虽然没有夸张地隆起,但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筋骨,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哪怕他站着不动。哪怕他没有运转任何气血。那种沉重、霸道、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依然会一丝一缕地往外溢散。他尝试着深呼吸。试图将这股气息彻底压回丹田和骨髓深处。但,没用。他根本没有练过任何收敛气息的专门功法。只管发力,不管收力。如果就这样走出去,只要是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或者直觉敏锐的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危险人物!这与他隐忍低调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只能尽量收着了。”李青山叹了口气。他强行放松浑身紧绷的肌肉,让双肩微微下垂。原本笔挺的脊背,刻意佝偻了几分。眼神中的精芒被他彻底敛去,重新换上了那种属于六旬老人的浑浊与疲惫。配合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勉强压下去了几分锋芒。但也仅仅只是压下去了一点点。推开里屋的门。外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热气腾腾。林春草正端着一碟咸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李青山,她脚步微微一顿,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当家的,您醒了。”她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满足和踏实。昨夜的狂风暴雨,不仅没有摧垮她瘦弱的身体,反而像是一场久旱逢甘霖的春雨,彻底滋润了这棵春草。因为她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家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嗯。”李青山点点头。他吃完早饭,推开院门。太平巷的早晨,比往日要冷清得多。秋风卷着落叶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打转。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南城火拼的血腥味。李青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着镇远武馆的方向走去。他保持着佝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