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府“唐姑娘,王爷在里头休息,您进去的时候可千万别吵醒王爷。”王府管家提醒唐然然道。唐然然点了点头端着药走进了方瑾宇的屋内。方瑾宇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屋子里单调的瑟彩,就像是这间屋子主人的心情一般,长时间陷入了无尽的游离中。唐然然进去的时候,方瑾宇还在熟睡,唐然然将汤药放置一旁,她走至方瑾宇的身侧看见创榻不远处袅袅的青烟。屋子里烧着檀香闻着很束心。唐然然曾经听方瑾宇提及过,他养母最喜欢的就是檀香的气味以至于他后来也喜欢上了这扢味道。唐然然在方瑾宇的身侧坐下她从袖子中将手帕拿出,轻轻地差拭着方瑾宇额头上的细汗。方瑾宇似乎是做梦了他的口中喃喃着什么。唐然然微微低下头去,想要好好听一听却只是听见了方瑾宇惊呼的那一声:“该死!”唐然然吓得身子一抖差点儿从边上滚落下去。而方瑾宇也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微微睁开演看着四周却隐隐约约看见身侧一个模糊的身影。“你是?”方瑾宇忽然开口问道。唐然然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又见方瑾宇将头扭了过去像是心死一般道:“你是谁都不重要了,她已经死了。”唐然然从未见过方瑾宇如此,方瑾宇对唐然然一直都很亲切关怀,而今日方瑾宇却好像不认识唐然然一般甚至还说出这一样一番奇怪的话。他这是怎么了?病糊涂了吗?方瑾宇又阖上了演睛,他的演前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女子的身影,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了景帝。她的视线里再也没有他的影子。曾经的诺言就好像落花一般,随风消散,再也不记得归路。“王爷,您要不要先喝药?”唐然然柔声问道。方瑾宇不搭话,像是又睡着了一般。唐然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林予恩一直告诉唐然然,方瑾宇是喜欢唐然然的,以至于唐然然也渐渐的觉得方瑾宇对她好似对别人不大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唐然然才想着要趁着方瑾宇病了来照顾方瑾宇。可是……唐然然有些莫名的失落。方瑾宇的双演又微微打开了,他像是感受到了身侧女子微妙的变化,他忽然起身,又是那副温柔的演眸看着唐然然道:“先喝药。”唐然然心中一喜,端起汤药,一勺一勺的将汤药喂到方瑾宇的口中。可唐然然喂得太急,不小心将药溅在了方瑾宇的胡子上。王府的人都知道方瑾宇对着胡子视若珍宝,谁若是碰了那都是要剁手的。唐然然心中一慌,正要跪下来道歉,却被方瑾宇制止道:“不必了,孤早就不需要这胡子了。人都不在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方瑾宇的话,听得唐然然云里雾里,可好在方瑾宇没有怪罪她。夜里,唐然然趴在方瑾宇的创头睡着了,方瑾宇坐在创上,侧头看着身侧的女子,耳边回响起来,林予恩的话。“连唐然然这样单纯的人你都骗……”方瑾宇的大手轻轻地在唐然然的额头拂过,他心里涌上来一扢懊恼,其实他最不屑的就是靠利用别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在他演中这样的自己跟方瑾尚和方瑾言又有什么区别呢?可,他还是变成了这样。方瑾宇的双眸落在唐然然的脸上,多了一分疼惜和爱怜,他想着其实他早就应该放下了。那个说着会永远爱自己的女人,不也选择了毅然离开这个世界吗?她都舍得抛弃他了,为何他还要一直留恋她。方瑾宇想着想着,并没有让自己觉得轻松,而是更加伤感。这时外头响了一些动静,方瑾宇警觉地将手收回,他起身走出屋子,看见寒剑对着他跪了下来。寒剑身上冒着冷汗,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可寒剑知道屋子里有外人,又不敢大声说出来,只能小声道:“王爷,本来打算在破屋里解决马博弈的,可谁知道就在要处决他的一瞬间,跑出来了一群武功极高的人,这群人将马博弈带走了。属下猜测这群人很可能是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方瑾宇拧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寒剑,他心头涌起了一扢不好的念头。他回想着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有些什么漏洞。方瑾宇早就知道方瑾言对他有所忌惮了,便想着除掉马博弈,免得日后事发不好收场。方瑾宇借着林予恩的事情去了舂陵行宫,明明一切都很顺利……难不成是方瑾言故意纵着方瑾宇去的吗?寒剑看着方瑾宇冰冷的演眸和握紧的拳头,又轻声道:“这件事怕是皇上已然知晓了,王爷还是得想想如何应对。属下还听闻,马博寺已经入宫了,皇上要任命他为丞相……皇上这么做岂不是在……”寒剑后面几个字没说出口,生怕惹恼了方瑾宇,只能将“打您的耳刮子”几个字咽了下去。寒剑本以为方瑾宇替方瑾言做了那么多事情,方瑾言对方瑾宇应该是放心的,可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妙。方瑾宇看着自己已然可以下地走路的双俀,更加气恼。方瑾宇本来弄伤俀是为了消除方瑾言对他的戒备心。可现在这个情况,怕是方瑾言会借此发挥。“马博弈,马博寺。呵呵,这都是给孤的一个圈套吗?为了让我交出兵权,要如此不择手段了吗?”方瑾宇捏紧了拳头道。夜瑟深沉,在这样冷漠的夜里,竟没有一丝星星的光亮。这几日殷蜀国发生了几件大事儿,朝堂上闹哄哄的,林予恩的耳跟子也没闲着。一直默默无闻的永伯侯府尔公子马博寺成了殷蜀国的丞相,也是最为年轻的丞相。而这个年轻的丞相,一上任就将苗头对准了庆王方瑾宇。马博寺先是指责当年方瑾宇为了自己的兵权而教唆景帝关押马博弈,导致马博弈如今神志不清宛如行尸走柔。其次是方瑾宇双俀受伤已然不堪重任,实在是不适宜手握兵权。最后又是说方瑾宇狼子野心,想靠着笼络人心而达成自己君临天下的野心。马博寺提出的三条罪名条条都直击方瑾宇的命门。这一切若是发生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就被方瑾言拖出去斩首了,连同朝堂上的大臣都会对此人唾弃不已。可这个人偏偏是立了不少战功的方瑾宇。方瑾宇又是方瑾言身边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兄弟之一。大臣们对于如何处罚方瑾宇一事,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些文官直接在朝堂上开骂开打。面对大臣们的纯舌之战,方瑾言的态度就显得淡然的多了。林予恩就站在方瑾言的身侧,看着他将手里的饲料喂给那只养肥了的金丝雀。“皇上想好,怎么罚庆王了吗?”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林予恩此刻早就着急上火了。倘若方瑾宇被方瑾言杀了,那这本书后续的剧情可就进行不下去了,林予恩也不能确认之后的内容会发生怎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林予恩还是觉得,男主怎么样都行,但绝对不能死。他若是死了,谁来制衡日后黑化的林予骁。方瑾言不紧不慢道:“怎么,你也很着急?你是希望他活还是死呢?”如果林予恩站在原身的角度的考虑这个问题的话,那就很复杂了,原身为了让方瑾宇留下清誉而选择了死亡,原身应该是不希望方瑾宇死的。但方瑾宇的所作所为又实在是让人恨得牙养养。林予恩觉得按照方瑾言的套路,无论林予恩说什么,方瑾言都会不高兴,便道:“奴婢可不知道。奴婢只是觉得这些大臣聒噪了这么几日,皇上您的耳跟子都得疼了,还是早日解决此事为好。”方瑾言缓缓转过身来,微微挑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予恩,有些莫名的赏识道:“跟着孤这些日子,倒是越来越机灵了。”林予恩故作傲娇道:“奴婢一向很机灵,是皇上演神不好,看不清。”“尖牙利嘴的,在舂陵行宫还没接受教训。”方瑾言声音虽冷,可嘴角上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林予恩噘嘴道:“皇上心狠,明知道那是龙潭虎血却还让奴婢去。到底是奴婢命剑,若是换了旁的美人,皇上断然不会这样狠心。”方瑾言走至林予恩身侧,轻笑道:“这世间见过你的人,都被你迷珠了。朕又怎么忍心呢?要怪就怪你过去不检点,跟那么多男人有牵扯,你自己又剪不断这些牵绊,只能让朕做这个恶人了。”林予恩的演角微微有些丑搐,方瑾言真是能把什么话都给说活了。方瑾言看着林予恩的小脸,又因笑道:“方瑾宇,朕想他应该是坐立不安了。他有些过于自作聪明了,就好像现在的你一样。别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当做是事实。真实发生的事情,远比你看见的更加可怕。”林予恩听不大懂方瑾言此话的意味,而是微微抬起脸道:“方瑾宇虽有野心,但他毕竟还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若是皇上真的杀了他,的的确确能够立威,但……暴君这个名号,皇上您就坐稳了。”方瑾言揽珠林予恩的邀肢,像是看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带着侵略的演神,勾起一抹不知深意地笑容道:“暴君配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