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白色蕾丝窗帘，轻轻洒进了我的房间。
「……唔，再睡一下下嘛……」
我抱着柔软的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
可是——
「小嘉大人，该起床了。」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今天可是赛德斯大人正式教导您魔法的第一天喔。」
「……魔法？」
我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对了！
昨天的能力测试结束后，国王陛下说过，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我、我准备好了！」
「呵呵，您连头发都还乱着呢。」
艾莉丝一边笑着，一边替我整理银白色的头发。
她的手指轻轻穿过我的发丝，最后替我戴好小小的发饰。
头上的狐狸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嗯！这样就可以了！」
我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精神。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
其实我紧张得不得了。
毕竟，昨天测试时，我不但让魔力测量水晶发出异常强烈的光芒，还不小心弄坏了另一颗水晶。
如果今天又发生那种事……
「小嘉大人？」
「咦？」
「您看起来有些不安呢。」
艾莉丝蹲下身，与我平视。
「不用勉强自己。就算今天学得不顺利，也没有关系。」
「……可是，我想变得更强。」
我低下头，抓住裙子的边缘。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做不到了。」
脑海里，浮现出姊姊的笑容。
还有分别那天，她伸向我的手。
明明只要再努力一点……说不定，我就能和家人待在一起了。
可是，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变强，强到可以自己决定要去哪里，想见谁就去见谁。」
我擡起头。
「所以……我会努力的！」
艾莉丝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么，今天也请加油吧，小嘉大人。」
「嗯！」
---
王宫的魔法训练室，比我想像中还要宽敞。
洁白的石柱整齐地排列在两侧，地板上刻着复杂的魔法阵。几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赛德斯先生，早已站在训练室中央等着我。
「早安，小嘉。」
「早、早安！赛德斯老师！」
我赶紧鞠躬。
「哈哈，不必那么紧张。我今天又不会吃了妳。」
「我、我才没有紧张！」
……呜，这句话怎么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赛德斯老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摇摇头。
「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指向地板上的魔法阵。
「在学习任何魔法之前，妳必须先理解一件事。」
「是什么？」
「魔法不是单纯的力量。」
他伸出手，一团蓝色的火焰在掌心中缓缓燃起。
「它会受到妳的意志、情绪，以及对魔力的理解影响。力量越强，失控时造成的危险也就越大。」
蓝色火焰逐渐收缩，最后化成一颗小小的光点，消失在他的指尖。
「昨天的测试，已经证明妳拥有远超常人的魔力量。但是，魔力量大，不代表妳能熟练地使用它。」
「也就是说……」
我眨了眨眼。
「我虽然很厉害，却还不会用？」
「……妳可以这么理解。」
「呜哇……」
我忍不住垂下了狐狸耳朵。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是超级厉害的魔法师了呢！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赛德斯老师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
「比起拥有力量却不愿意学习的人，知道自己不足的孩子，反而更有机会成长。」
「……我明白了！」
我用力点头。
「那么，第一个练习是什么？」
赛德斯老师拿出一颗透明的水晶球，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很简单。将妳的魔力注入水晶球，然后让它维持稳定。」
「就这样？」
「就这样。」
我盯着水晶球，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嘿嘿！
这不是和昨天的测试差不多吗？
只要把魔力放进去就好了吧！
我伸出双手，轻轻碰上水晶球。
然后——
集中精神！
将魔力注入其中！
嗡——！
水晶球瞬间亮起了金白色的光芒。
「成功了！」
我兴奋地喊道。
然而，下一秒。
喀。
「……咦？」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水晶球表面。
喀、喀喀喀！
裂痕迅速蔓延。
「等等，小嘉！快把魔力停下来！」
「欸？可、可是要怎么停——」
啪！
水晶球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整间训练室陷入一片寂静。
我僵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碰触水晶球的姿势。
「……」
「……」
「……对不起！」
我立刻低下头，两只狐狸耳朵垂得不能再低。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把魔力放进去而已！」
「……我知道。」
赛德斯老师捏了捏眉心。
「看来，我得重新考虑教学方法了。」
呜呜。
第一堂课才刚开始，我就把教具弄坏了。
我真的有资格当圣女吗？
---
接下来的时间，赛德斯老师换了好几种方法。
他让我想像魔力是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也让我试着将魔力集中在指尖。
然而，不是光芒太强，就是魔力突然消失。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成功凝聚出一颗小光球，却因为太高兴而让它「砰」地炸开。
虽然没有受伤，但我的头发还是被吹得乱七八糟。
「……小嘉。」
「是、是！」
「妳先坐下休息一下吧。」
「呜……」
我乖乖坐到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明明昨天，我还能将魔力凝聚成一朵漂亮的小白花。
为什么今天却怎么也做不好呢？
「赛德斯老师……」
「嗯？」
「我是不是很笨？」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一直失败……而且还弄坏了好多东西。」
我越说越小声。
「如果连魔法都学不好，我真的能变强吗？」
话一出口，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我不想放弃。
可是，我也害怕。
害怕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实现愿望。
害怕等到某一天，我终于有机会回到家人身边时，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小嘉。」
赛德斯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责备妳吗？」
我摇摇头。
「因为妳并不是没有天分。」
他将一块新的水晶放到桌上。
「恰恰相反，妳的魔力太过庞大，普通的训练方式根本不适合妳。对妳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学会释放更多魔力，而是学会如何只使用自己需要的那一点点。」
「只用……一点点？」
「没错。」
他竖起一根手指。
「妳不需要一次就做到完美。今天只要能成功控制一丝魔力，就算进步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
只要一丝……就好？
原来，我不需要今天就变得很强。
只要比昨天前进一点点，也可以吗？
「……我想再试一次。」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将魔力注入水晶。
而是闭上眼睛，慢慢回想昨天的感觉。
温暖的光芒。
安静的心情。
还有那朵在掌心绽放的白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