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窈抬手抚摸他的眼睛，她上辈子死后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来没发现，楚斯丞那么爱哭。
“楚斯丞，我想看你哭。”
男人脸上表情龟裂，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脑子撞坏了？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你脑子才坏了。”
“楚斯丞，我不喜欢那个渣男。”
楚斯丞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手先拿开，抓上瘾了？”
季星窈松开手的时候还小声嘀咕：“你羞什么，我小时候也摸过。”
男人眉心直跳，翻身下床拉好浴袍。
小时候？
跟现在能比？
她小时候还说要做他的新娘，让自己养她一辈子呢，长大后呢。
还不是选了个渣男。
眼光真差。
季星窈从小无忧无虑，什么也不缺，她的世界很单纯。
“季星窈，昨天为什么没来给我过生日？”
“我······”
她昨晚没什么没来？
想不起来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把渣男贱姐丢去海里，不对，丢去缅北，换点零花钱。
不等季星窈回答，楚斯丞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是韩诺。
季星窈看了眼楚斯丞，见他没凶，划了接听，点了外放。
“楚大佬，窈宝不是在你家吗？电话怎么没人接？你把人睡了？”
三连问，楚斯丞抢过手机：“别胡说八道。”
韩诺，是他跟季星窈的发小，知道他喜欢季星窈的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秘密。
韩诺心思缜密，季星窈······就是个小白痴。
免提被关掉，季星窈听不见韩诺说了什么，只见楚斯丞拿着手机下楼。
“我给你开门，别爬门。”
一个个什么毛病，都来爬他家的门。
高跟鞋上声越来越近，韩诺站在楚斯丞的卧室门口。
“小作精，怎么哭了？”
“你欺负她？”
楚斯丞侧身进了房间：“你也眼瞎，我能欺负她？”
季星窈跳下床扑进韩诺怀里：“诺诺，我好想你啊。”
真的想，上辈子死之前都没有见到小姐妹一眼。
楚斯丞眉心微拧：“腿不想要了？”
腿？
韩诺拉起季星窈的裙摆：“怎么伤的？”
季星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楚斯丞：“他家的门。”
男人被气笑，还真是张口就来。
“她自己为爱爬我家的门，要不是我她就摔成残废了，可不是一点擦伤那么简单。”
季星窈眼睛瞬间就红了，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我不爱他。”
韩诺是空姐，最近飞国外，刚回来。
她用眼神询问楚斯丞怎么回事，男人示意她自己问。
“算了，先去医院吧，免得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虽然上过药，楚斯丞还是不放心。
“我给阿衍打电话，你们去骨科住院部找他，他值班。”
韩诺后背僵了一下。
楚斯丞沉默两秒，起身：“算了，我送你们去吧。”
池之衍，他兄弟，韩诺喜欢的人。
他跟韩诺算是一路人吧，都一样，爱而不得。
韩诺星空白的玛莎拉蒂横停在别墅门口，楚斯丞主动当司机。
车上，季星窈安静得让人有点害怕。
上蹿下跳的小作精居然那么乖。
不对劲。
孩子静悄悄，必定要作妖，那种感觉，她跟楚斯丞深有体会。
“窈宝，怎么不说话，是腿疼吗？”
她冷声开口：“诺诺，渣男要把我卖掉。”
开车的男人接话：“嗯，一个亿卖给我，我没要。”
韩诺：？？？
“楚斯丞，你别打岔。”
季星窈把季云歆计划把自己卖掉的事情告诉韩诺，开车的男人眸色冰冷。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不安分，也就你傻，她都要抢你父母了，你还一口一个姐姐，我对你那么好，怎么没见你叫我姐姐。”
“诺诺，原来齐予淮追我，就是为了跟季云歆联手。”
韩诺挑着季星窈的下巴：“小作精，告诉姐，跟他睡了没。”
季星窈看了一眼开车男人的后脑勺。
“才没有。”
韩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要是吃得下那种脏东西，我一定得让你洗个胃。”
车子停在京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
楚斯丞打开副驾驶的门，抱起人往里面走。
韩诺认命的锁车门，踩着5厘米的高跟鞋小跑。
下了飞机，家没回鞋也没来得及换。
刚出电梯，韩诺迎面碰上了刚下急诊手术的池之衍。
他轻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韩诺捏紧包包带子，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韩诺，他这样对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阿衍，好久不见。”
池之衍礼貌点头：“我是医生，不见面比较好。”
办公室里，池之衍一脸无语的戴手套。
“你怎么不等明天伤口结痂了再来？”
楚斯丞靠在一旁：“少废话，赶紧看，我消过毒了。”
虽然他的门不生锈，但毕竟破皮见了血，他又不是正经医生。
池之衍捏了捏季星窈的脚腕：“没事，没伤到骨头，别碰水，两天就好了。”
他垂眸看了眼楚斯丞手指勾着的平底鞋。
“楚总服务挺到位啊。”
“少阴阳怪气，走了。”
池之衍脱掉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用品废弃桶。
“等我十分钟，下班了，喝一杯。”
韩诺扶着季星窈：“那行，我带窈宝先回家。”
她清楚，池之衍为什么要喊楚斯丞陪他喝酒，因为零点过后，是他跟死去女朋友的恋爱纪念日。
今年应该，是第三年了吧。
上了车，季星窈开口：“诺诺，我们去这里。”
韩诺本来想拒绝的，但看见上面的地址，启动了车子。
这是楚斯丞名下的夜店【星河】，她们也算是常客。
特别是季星窈，【星河】的员工把她当祖宗供着。
“诺诺，要不我把我哥介绍给你，他可是兵哥哥，也很帅，比池医生帅。”
韩诺勾唇，笑着，但表情一点也不高兴。
“窈窈，你懂爱一个人是怎么感觉吗。”
季星窈点点头，又摇摇头。
懵懂！
她只知道楚斯丞上一世说了无数句爱他，至于什么是爱，她很迷茫。
不过，这一世，她会好好学着去爱楚斯丞的。
不会让他跟上辈子一样，等到她死，他的爱都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