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窈飘到他的面前:「我不要跟你一起长眠,楚斯丞,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死。」
他独自,在海边坐到天黑。
回到家的时候,冯飞已经拿着清洗干净的手镯等在别墅门口。
“少爷,季小姐的镯子。”
楚斯丞冷眼接过:“是少夫人。”
“是!”
楚斯丞粗粝的指腹抚摸了一圈手镯:“这只镯子是我亲自做的,阿飞,你说她是不是一次也没戴过啊,”
“没关系,我一会就给她戴上。”
冯飞看着楚斯丞,心中一阵阵疼痛。
“少爷,少夫人一定不想看见您这么难过。”
他突然低笑:“她啊,最没良心了。”
“我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冯飞哽咽:“好了,您放心。”
楚斯丞点点头:“到时候,把东西交给韩诺,她知道在哪里。”
冯飞冲着楚斯丞的背影俯身弯腰行礼。
“是,少爷。”
两日前,楚斯丞交代,让他守着别墅,他才知道,原来季小姐。
哦不,是少夫人,没了。
还被少爷安置在别墅了。
甚至,少爷还让他等别墅燃起大火后,把他们两人的骨灰装在一起,交给韩小姐。
回到房间的楚斯丞将手镯套进季星窈的左手手腕。
当初他亲手做的尺寸是绝对没有错了。
可是现在,却大了那么多。
他的星星瘦了。
楚斯丞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再等等我好不好,明天,明天就结束了。”
——
“乖乖,醒醒。”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醒?”
池之衍依靠在门口,无奈失笑:“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困了,她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三个多小时前还在墓园里,楚斯丞接完季渊浔的电话回去找季星窈,喊了好久人都没醒过来,他魂都要吓没了。
她就那样,安静的靠在墓碑旁,脸上的血色退了七八成。
他薄唇都跟着颤抖,手指试探着她的气息。
确定她活着就连忙送医院。
池之衍开了一堆单子做了全身检查都确定,季星窈没事。
后来楚斯丞把人带回家的时候,不放心还让池之衍跟着回家。
池之衍也不想打扰他们:“饿了,我先下楼吃饭,有事喊我。”
做完手术准备吃午饭就见他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折腾来折腾去了,饿了都。
楚斯丞半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心蹭自己的脸颊。
“星星,梦里有什么,让你不愿意醒来。”
许久,季星窈猛得睁开眼,眼底瞬间涌起了眼泪。
楚斯丞俯身亲她的脸颊:“宝宝,醒了?”
季星窈伸手去圈他的脖子:“楚斯丞。”
带着哭腔,红着眼睛的样子可把楚斯丞心疼坏了。
他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我在这里,小星星,我在。”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可是我没有做完,还没有做完我就醒了。”
楚斯丞哄了她一会才抱着她下楼。
吃池之衍已经吃完饭在客厅沙发看医院的病人病例。
见小夫妻俩下楼起身:“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星窈摇摇头:“没有,池医生,又麻烦你了。”
池之衍轻笑:“他也麻烦不了我太久,我下个月就离开了。”
季星窈抿唇问:“池医生,你离开是因为诺诺吗?”
“当然不是。”
“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事情,无关她人。”
池之衍离开后,季星窈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她现在想要去验证一下梦里的那个首饰盒。
还有那只镯子,她得拿回来。
那可是楚斯丞亲手做的。
“楚斯丞,我要去季家一趟。”
楚斯丞默了两秒:“好,我陪你去。”
季星窈怀里抱着小花,楚斯丞搂着她的腰肢两人在别墅里步行。
明明家很近,可季星窈已经没有任何要回的欲望。
如果不是为了拿出东西,她恐怕也不会去进季家门。
别墅里的气氛已经低沉到了谷底,提前收到信息的季渊浔站在门口处等候。
“哥。”
“窈窈,小丞。”
季星窈把猫放进楚斯丞的怀里:“我回房拿点东西。”
季渊浔点头:“好,爸妈在屋里。”
楚斯丞给怀里的猫顺毛:“那件事,要不你一会自己问?”
在墓园的时候,楚斯丞接的电话就是季渊浔打来询问在医院时季星窈的异样。
重生的事情已经偏离了人类的生存法则,知道的人越少,对于季星窈来说就越安全。
他没有选择告诉。
只是说会让季星窈自己跟他解释。
这不,都没有来记得告诉季星窈这件事情。
客厅内,季家夫妻俩坐在客厅,见季星窈出现,林筠连忙起身。
“窈窈,你······”
“我拿点东西就走。”
她脚步踏上楼梯时,季明浩站起身。
“星窈,你在医院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单纯的嫉妒你姐姐。”
季星窈笑出声,看着眼前的父母笑意嘲讽。
“我为什么要嫉妒她?”
“她有什么让我好嫉妒,但凡你能把对季云歆三分之一的宠爱和关心分到我身上,你都会知道一直以来嫉妒我的都是她。”
“话不投机。”
她快步上楼,从自己的梳妆台底部的柜子找到那个首饰盒子,又去了衣帽间的暗格里取出那只手镯。
好在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季云歆还没有来得及收割她的东西。
她把手镯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凭借记忆力的样子拆开盒子。
果然看见里面那块熟悉的玉佩。
季星窈把东西放回盒子里揣进口袋下楼。
她无视父母小跑到门口扑上了楚斯丞:“走吧,我们回家了。”
季渊浔灭了烟后问:“窈窈。”
“怎么啦哥哥?”
楚斯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你跟大哥聊聊。”
他把猫放在季星窈的臂弯里后走远,打电话也真的在打电话。
季云歆是死了,但是有人还活着。
“窈窈,你在医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季星窈揉了揉猫猫的脑袋,直视兄长的眼睛。
“哥哥你信人能带上一世的记忆吗?”
季渊浔眸底的情愫不是震惊而是心疼。
能让妹妹说出口的,那必定是真的。
她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