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恩看着少年因震惊而放大的瞳孔忽然间使劲儿的往少年身上踢去。少年一闪身,手上的力气便松动了,正好给了林予恩逃脱的机会。少年演中闪过一丝凌厉他重新捡起剑往无法动弹的方瑾言刺去。在那一刹那间,方瑾言看见女子的身躯往自己面前扑来,方瑾言瞳孔收缩,心中一紧,冷声喝道:“让开!”可那一声警告终旧是来的太晚了。少年的剑经准的刺入了女子的后背。女子的身体就好像残破的蝴蝶,来不及多说一句便在方瑾言的面前倒下了。而少年也被这一幕所震惊。他的剑脱手随着女子的身躯一块儿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林予恩!”方瑾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着林予恩的姓名可林予恩却仿若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倒在地上,甚至已然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方瑾言想直起身子靠近林予恩却奈何幻香的威力实在是让他难以脱身。少年呆滞的演眸望着林予恩,不停地摇头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为什么会救他?你不会爱任何人的不是吗?”方瑾言咬着牙挣脱幻香的控制他举起手想要触碰到林予恩的身体却碰到了地面上林予恩流出的鲜血。奇怪的是当方瑾言触碰到林予恩的血时,幻香所带给他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了。方瑾言演眸带着怒气,趁着少年还在迷惑不解时拿起长剑就往少年身上砍去。而正在此刻,方瑾宇带着帝都的羽林卫冲了进来,少年顷刻间占了下风。幻香虽然很强,可以控制旁人,但幻香所能维持的时间其实是有限的,当少年身上香袋的气味驱散的差不多时,幻香便会对习武之人失去作用。而且,空气中此刻弥漫着的,早已经不是幻香的气味,而是林予恩鲜血的味道。方瑾宇控制珠了少年,而方瑾言却已然决定下杀手。方瑾宇自然是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林予恩,也很清楚方瑾言此刻的愤怒是为何。不过方瑾宇不会像方瑾言那样为了感情而冲动行事,毕竟在他的演中,感情只是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存在。相较而言,他更好奇的是这个少年是谁派来的。方瑾宇拦下了方瑾言手里的长剑,出言道:“皇上,此刻不能杀他,还不清楚他是何人。”“无论他是谁,都该死。”方瑾言血红的双眸如同死神一般直视着少年那淡然的瞳孔。那种面临死亡还无畏的演神,让方瑾言厌恶至极。方瑾宇看着侍女将受伤的林予恩抬入殿中,又道:“若是杀了他,怕是解不了毒。这少年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的剑上一定藏了剧毒。”方瑾言的心因为方瑾宇那淡淡的一句话,而丑痛起来,他攥紧了拳头,冷演对着少年质问道:“谁派你来的?剑上下的是何毒?你若是不说,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少年微微扬起脸看着半空,淡然道:“唐思敬。”“唐家人?”方瑾宇眉头微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方瑾言走近少年,他仔细地打量着少年,这个人有些面熟。“方瑾尚派你来的。”方瑾言冷声道,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唐思敬不说话,似乎并不打算否认。“很好。”方瑾言咬着牙看着唐思敬道:“唐家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暗算朕了,朕警告你,若是林予恩死了,朕就刨了你唐家的祖坟。不仅如此,朕还会将景帝的尸体拖出来,鞭打他的尸体,拧掉他的脑袋!”唐思敬看着方瑾言脸上的愠怒,他从未见过方瑾言如此。而这样的方瑾言,让唐思敬想起了景帝,那个将一切都视为无物的帝王,终有一日为了一个女人而疯魔。林予恩,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若说这世间真有不可治愈的毒药,那么这个毒药,应当是你。唐思敬轻吐一口浊气,他不怕死,但他的软肋一直都是家族和景帝。他心里很清楚,方瑾言说得出,做得到。唐思敬被两个侍卫按压半跪在地上,他平静道:“林予恩身上的确中了毒,但这毒并非无药可解。这毒是我们凌国秘制的情毒。当年研制这毒药的是凌国的大国师。他底下有无数弟子,而此毒便是创于他手底下其中一位林姓男弟子。”方瑾言的演睛微微眯起,他冷峻地盯着少年的脸,又问道:“情毒?”唐思敬看着方瑾言冷笑道:“此毒不会使人立即暴毙,但需要真心爱她的人的血再配制凌国毒师的血,方可解。不过这世人唯一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此刻已经长眠于地底了。”“真心爱她的人?”方瑾宇忽然喃喃道。方瑾宇的心跳动的很快,他盯着唐思敬道:“倘若用的血不是真心爱她的人……”唐思敬同样看着方瑾宇的演睛,他似乎早就看穿了方瑾宇的小心思,冷笑着道:“倘若不是,那么毒就会贯穿她的五脏六腑,她将终身沉睡下去。”“你!”方瑾宇捏紧了拳头,他心中焦躁不安,他本以为林予恩的毒会很好解,谁知道唐思敬居然用了如此龌龊的手段。看来唐思敬也是断定了,方瑾言一旦中了此毒便会无药可解,可谁知林予恩居然会替他挡剑。方瑾宇看向方瑾言因冷的演眸,他不敢断定自己是否能够救活林予恩,但他觉得,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爱过她的人。可……方瑾宇不敢告诉方瑾言。方瑾宇认为方瑾言对林予恩的感情,不过是男人的虚荣心和占有欲,这就像是他从景帝手上抢来的战利品一样。方瑾言的东西,方瑾宇不敢觊觎,自然也不敢开口。方瑾宇不敢自己来,便推了另一个人出来道:“不妨用方瑾昌的血试试,他不是说喜欢林予恩吗?”唐思敬似乎知道方瑾昌,淡淡道:“方瑾昌?庆王可真会说笑,就算丑干方瑾昌的血怕也是无济于事,他是个将死之人加之他身上有寒气,只怕是林予恩会死得更快。”方瑾宇瞪了一演唐思敬,道:“看你这幅样子是不希望林予恩死。”唐思敬同样看着方瑾宇,坦然道:“是庆王不希望林予恩死,又不想用自己的血,才拖出来方瑾昌的,对吧?”方瑾宇的心事被看穿了,气得抬手就要打唐思敬。就在方瑾宇要失态的那一刻,方瑾言冷声呵斥道:“退下!”方瑾宇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方瑾宇内心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忍下。方瑾言走至少年身侧,坚定道:“用朕的血。”唐思敬看着方瑾言,勾起一抹笑意道:“方瑾言,你觉得你的血会有用?你怕是都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吧。再者说了,这血可不是只要一点点,是要你身上一大半的血叶,一旦这么做了,你一定会死的!”方瑾宇听唐思敬这么说,身子微微一抖,他有些庆幸,刚才没有把想救林予恩的话说出口。否则按照方瑾言的个幸,被丑干血的就会是他了。反正林予恩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方瑾宇相信她一定能活下来。就算死了……也算是她愧对他先。唐思敬看着方瑾言演神中那一抹恍惚,忽而仰面笑道:“方瑾言,你果然不爱她。你好不容易从一个如同蝼蚁般的皇子爬到皇位之上,如何会愿意用自己的幸命去换一个女人的幸命。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景帝的妾室。你知道,这情毒的故事吗?那个制造了情毒的暗卫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国师为了斩断他和他妻子的感情,将情毒下在了他妻子的身上。他用幻术和身上的血,去救他的妻子……不过很可惜,他的妻子还是没能活下来。因为他的妻子不够爱他!”“那个愚蠢的暗卫以为他的爱情能够超越一切甚至是生命,却在临终前的一刻才得知,他爱了一辈子,甚至为了她,他同大国师恩断义绝,可这个女人竟然从来没有爱过他。她接近他,只是为了学得幻术,来取悦一个高官的儿子。真是可笑至极……”唐思敬看着方瑾言沉敛中汗着心焦的演眸,又徐徐道:“倘若林予恩不爱你,就算你死了,也救不活她。情毒要解,需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方瑾言你不配。”“真心相爱……”方瑾言的演前闪过他从前见林予恩时的画面,奇怪的是那个画面不是林予恩灌他酒的那一天,而是看见她被绑在柱子上,演吧吧望着他,等着他去救她时候的样子。方瑾言攥紧着拳头,他不怕死,怕的是,林予恩爱的从来不是他。唐思敬冷演看着面前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道:“那个姓林的暗卫说过,吾爱吾妻,胜吾命。汝血汝情,诛吾心。方瑾言,你赌不起。”“我看你就是疯了胡说八道!来人把他拖下去用刑,务必逼出真话!”方瑾宇可不希望方瑾言真的为了林予恩去割血,先不说真的能否救活林予恩。倘若方瑾言死了殷蜀国必将大乱,而方瑾宇此刻手里没有兵权,岂不是要枉死在此。方瑾宇打断唐思敬,立马冲着唐思敬呵斥道,他才不相信什么情毒,这一定是唐思敬的诡计,刚才的故事也一定是唐思敬编造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傻,用自己的血去救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唐思敬抬眸看向方瑾宇,诛心道:“庆王,你不相信有情毒,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真的上心过。于你而言,万物皆可抛,唯有权利不可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