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问,“婚事是当初两家长辈定下的,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们,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好了?”
  原执一时没出声。
  婚事他是乐意的,可是辛禾那边……
  辛长风活了大几十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他见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两人这是还没通好气呢。
  原执:“……我们——”
  辛长风打断他的话,“其实你父亲前几天来找过我。”
  原执表情变化一瞬。
  辛长风继续道,“不过我没理。”
  原执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辛长风不自觉冷嗤,“我们辛家不是冤大头,宋附临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原执长睫缓缓坠落,连带着他的心,冷凝,不断下坠……
  他想过自己和辛家的联姻会不顺利,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无法决定或改变任何事情。
  可当事实真正摆在眼前时,他才发觉,心口是多么空荡发凉。
  谁知道下一秒,长者深幽的嗓音继续传在耳畔。
  “你之后可以把这当你自己家,实在不行去辛禾那儿住。”
  原执猛然掀开眼帘,眼底的诧异一览无余。
  辛长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串钥匙递到原执面前。
  “她自己买的地方,想去就去。”
  “她要是欺负你尽管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她。”
  原执没敢接:“这……这个不太——”
  辛长风直接丢到他面前,忽然又像想起什么,定定看着原执,“你是真的决定要和辛禾在一块儿了?”
  原执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是点头,“嗯。”
  辛长风表情慢慢变得怪异与怀疑。
  “你说真的?哪怕——”
  “她不行?”
  ——
  能源塔破损严重,全帝国的星网无法联通,通讯器成了最无用的摆设。
  如果没有及时恢复通讯,帝国的任何情况都将陷入无人知晓的险境。
  符生生在知道情况有变的第一时间就迅速返回中央城,对总控的能源塔进行分析修理。
  与此同时。
  中央城专属实验室此刻被驻守兵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十几位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师从自动控制门中依次出现。
  他们前后合力,抬着三副透明冰棺。
  空间采用全封闭式处理,进入的所有人员佩戴特殊装置进行呼吸。
  实验师按照吩咐,把那三副棺材依次放在之前进行研究的空格中。
  棺材摆放正确的一刹那,空格四周发出莹白微光。
  紧接着,被冷冻的一具具尸体开始极速解冻,冰碴融化,露出本来的皮肤状态面貌。
  实验师做完这一切后安静离开。
  狭小的白色空间里充斥着奇怪难闻的恶臭。
  这让被迫留在这里的帝国官员面露难色。
  他们不由得看向最前方的人。
  应尧冷凝着脸靠近。
  旁边的工作人员细致地为她介绍。
  “这具尸体是药物死亡者,他体内的乳虫可以避开药物诱导。没办法,我们只能依据之前的方法,”
  “将死者的脑部切开,从脑细胞脑神经中将乳虫抓出来……”
  应尧沉寂冷声,看向那几具棺材。
  她认出来,里面有一个就是w军中的驻守兵。
  其那上将同样表情凝重,“陛下,他们都是无辜的,被操纵着犯下莫须有的罪名。”
  应尧斜他,“你们早就知道了?”
  其那上将弯腰,“回陛下,就在不久前。”
  这件事让之前战胜的喜悦彻底消失地无影无踪。
  甚至比战中更加可怖,情况不容乐观。
  “帝国混入了虫族。”
  她沉声,“现在怎么样了?”
  其那上将身后的游肖回答,“陛下,幸亏我们发现的早,帝国中的虫族叛徒已经尽数抓获。这些被虫族控制的无辜人员我们也从他们口中全都控制起来。”
  上将无语看他,对应尧说,“不止,还有几位……是陛下的心腹——”
  应尧眼神扫过身后瑟瑟发抖的众人,“什么意思?”
  “有人想取代您的位置,趁乱联合虫族,以私权运进一批毒素注射到幼虫中,使它们可以钻到人体中控制他们。”
  这话说出来,房间顿时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清晰分明。
  游肖声音带着特有的笑,“陛下您放心,现在这里的人都没问题。”
  呼——
  所有人心瞬间落了下来,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安上叛国的罪名。
  应尧眼眸黑漆如墨,转到自己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辛长风。
  问,“你也知道?”
  辛长风露出虚伪的笑,“陛下,我哪能知道,那个逆女当初要了个搜查令我还禀报过您,您不记得了?”
  应尧冷哼一声,要不是现在事情还不算糟,她迟早要把这些人都收拾一遍。
  帝国出现这么大的事情,她作为帝国的领导者居然这个时候才知道。
  其那上将出声,“陛下,我们的人就守在门外,您现在一声令下,我们可以即刻让人去把那几位带过来。”
  应尧余光略过墙面玻璃管中的乳虫尸体,又垂眸落在冰棺中的那几具尸体。
  她静默须臾,抬手。
  “去带过来。”
  “是——”
  ——
  “砰”地一声巨响。
  偌大的火光从别墅上空冉冉升起。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年迈的男性alpha慌张地从楼上跑下来,家里的守卫已经所剩无几,仍然面上强撑严肃警惕,盯着门口出现的人群。
  大门被强行破开。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月光很暗,仍旧让他看清为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