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一片,乌云盖顶,黑暗遮挡住了大半天空。
  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砸在路边的水坑,还没到夜晚的时间,街道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四处空旷安静,耳中是雨点落在透明伞面上的催眠曲。
  孤身一人的俊美oga独自撑伞走在无人的街道。
  雨水是一块神奇的橡皮擦,某些时刻可以擦除一切污垢。
  而在恶人的眼底,它同样也可以是一把良好的辅助刀刃。
  “哒——”
  “哒——”
  雨声,脚步声,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原执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拿着一束洁白的小花。
  单薄瘦弱的少年怀里抱着一捧易碎的花束,画面和谐美好地如同一幅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潮湿腥气,某一时刻,鼻腔间涌入了丝丝缕缕的,异样的甜香气息。
  在那瞬间,原执骤然感到眼前晕眩一瞬,大脑的思考能力迟钝两秒。
  亚莱尔军校学子在敏锐度上有过特殊训练。
  原执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屏住呼吸,脚步短暂顿了须臾,接着继续向前走,余光却是貌似不经意间略过侧后方。
  指示牌的透明玻璃上,反射出一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
  原执黑长的睫毛微垂,他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面色如常地将花往怀里抱了抱。
  雨中
  ◎中招倒在她怀中◎
  空中升起了一层薄雾,混合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心中忍不住沉闷压抑。
  原执握在伞柄上的修长手指松开又缓缓握紧,随着时间的流逝,雨滴宛若颗颗分明的珍珠残留在透明雨伞面。
  夜晚开始真正降临。
  清冷俊秀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他在路边停下脚步,然后半蹲下,将手中那捧小花放在木制猫舍上方。
  他一手拿着伞,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小零食准备撕开包装投喂柔弱可怜的小猫。
  不知怎的,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零食袋猝不及防从手中脱落,握着伞的手也轻微颤抖。
  他想重新站起来,又因脱力迅速重新半蹲下。
  于是少年只好放弃,他摸了摸小猫乖巧的脑袋,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
  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跟了很久,见少年已经快支撑不住的样子,僵硬的眼珠缓缓转动一个弧度。
  他余光注意四周,手里拿着一把刀准备上前。
  十米,
  ……
  五米,
  ……
  三米,
  二米,
  一米!
  !!!
  男人居高临下站在男生背后,手中银光闪烁间,动作像是突然有了指令,他苍白如枯骨的手握紧刀尖猛然往下刺。
  雨水声从屋檐不断滴落,鼻息间全是潮湿的气息。
  然而就在下一秒,原本已经是掌中鱼肉的oga突然将伞收起,接着反手将伞向后攻击,动作的同时迅速起身拉开距离。
  男人几乎死寂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失去控制的少年。
  细雨绵延不绝,小道上空无一人,周遭只有窸窸窣窣的,混淆人视听的雨声。
  清瘦的男生在雨中依旧站得笔直。
  他黑发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他将伞对准男人,声音清冷,“你是谁?”
  男人歪了歪脖子,隐约可以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还保持着握刀动作,盯着原执的眼神非常诡异,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原执心底怪异增强,刚刚吸入了少量的未知名药剂,面上没有显现,可是他的大脑真的有些发昏。
  不能继续和他耗下去。
  他屏住呼吸,倒退着准备离开。
  脚步刚开始往后,那个男人拿着刀朝他狂奔过来。
  原执表情沉稳,他拿着唯一的武器,那把伞,灵活地躲避着他的攻击。
  毕竟是亚莱尔军校出身的学子,体能即便比不过alpha,防身的技巧早就已经熟能生巧。
  “刺啦——”
  刀尖从伞面划过,脆弱的伞顿时变得七零八落。
  被动绝对不是办法,原执握着伞柄主动攻击,上前的同时侧踢过去。
  男人很奇怪,不躲不闪,正中侧腰。
  他浑身踉跄两下,像是感受不到痛觉般面不改色。
  原执见状愣了两秒,“你——”
  黑色雨衣帽檐下,男人的脸阴沉可怖,唇角嗫嚅翕动。
  原执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空余的那只手拿了什么,空气中悄然弥漫起更浓郁的奇怪香气。
  不好——
  ——
  辛禾追踪过来的时候,抬眼间眼神猝然收缩变化。
  街边地面斑驳陆离,血水混杂着雨水让人触目惊心。
  黑色雨衣的男人侧对着她看不清面容,胸前插着一把刀,如注的血滴还在不断从伤口处滴落。
  他面前不远处的少年单膝跪地,脸上带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血迹,眼睛淡漠盯着不断靠近的凶手。
  几乎是辛禾看向他的同一时间,少年立刻敏锐地短暂侧眸看向这边。
  却在认出来人是谁后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眼神突然变得懵然,配上这副场景显然不符合。
  辛禾定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在看清楚形式后,缓缓对他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型。
  “他要过来了——”
  原执闻言立马回头,他忍住晕眩目光定定看向不断靠近的男人。
  大脑飞快转动。
  眼前这个人,不,或许根本不算人的怪物,如同的伤口根本对他没用。
  只有找到致命处,找到后才能一击毙命。
  可是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