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阿弗洛狄从梦中醒来,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起身后,发现男孩靠在床边,睡了过去。阿弗洛狄会心地笑了笑,将铺盖盖在男孩身上,随后起身。而这时,她发现床边柜子上放着她的灵钥和一个焕发着白光的纸条。阿弗洛狄好奇地拿起纸条,上面写着这样的话语。
“别怪我提前留了一手哦,我想着如果你愿意当我女儿的话,要不要用一个新的名字……我觉得琉金婵娟挺不错的!”
“小心思真多啊……跟月阴完全不是一个样……”
“这个名字我现在还没资格用呢,这种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但是。”
“我很喜欢,妈妈。”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发生着异变。凌晨时分,一晞仍在医院协助医生处理着患者,塞巴斯在旁辅佐。而与突进分别后,月阴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思考着突进的话,他总觉得突进将过多的包袱都背在了身上,而他还没办法帮他减轻包袱。
“责任……解脱……我没有非干不可的理由……在他看来原来是这样的吗。”月阴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前,但快到家门口时,一个熟悉的人映入他的眼帘,打断了他的思考,但也令他喜出望外。
“月阴,我终于有机会好好审问你了。”一马靠在月阴家的门上,笑着对他说道。不久,两人进屋,坐在了沙发上。
“研究所的工作解决了吗?你居然会有时间来找我。”月阴颇有疑虑地提问,顺便递给一马一瓶饮料。
“大概完成了,我们从受损的装置推断是别西卜劫走了阿弗洛狄,另外耀阳大叔组织人员给研究所设置了迁移装置,研究所在地下的位置会随时变动,没有密码是不可能确定位置的,算是彻底避免被偷家的情况了吧……啧,鬼知道那个使徒怎么知道位置的,更奇怪的是,她除了破坏防御设施和劫狱什么也没干,资料什么的既没被窃取也没被销毁……”一马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饮料,随后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有时间……其实是你爸把我的活包了,特地让我来看看你,毕竟现在一晞小姐也在医院那边忙呢,没人看着你他很担心……你别看你爸在你面前也沉默寡言的,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一直很担心你。”
“你眼神暗示让我不要解除变身是因为父亲吗?”
“有一点,毕竟谁能想到你一个阴郁小子居然会是那个战斗方式极其狂野的夜之骑士,这个事实太具有冲击力了,我现在也没缓过来。考虑到那时局势不明,我是觉得你自曝身份可能在我们这引起些不必要的议论,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影响。现在看你这个样子,确实比以前阳光了不少啊,还是一晞姐教的好。”一马又喝了一口,指着月阴打趣道。
“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你特意过来,我想肯定不止来看看我这个目的吧。”
“确实如此。”一马神情严肃起来,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虹色的钥匙。月阴一眼认出那是当时她给一晞的物品。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一晞小姐离开研究所前塞给我的,说这是夜半给她的物品,需要我解析。我看她当时的表情,显然是看出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如今异魔和使徒的攻势越来越强,这个物品说不定是提升力量从而破局的关键。我在路上已经粗略解析了一遍,这个酷似灵钥的物品体内蕴含与那时你所创造出的彩虹一样的能量,也就是包括光暗在内的全部元素力量……但正因多种力量混杂在里面导致我无法进一步分析。”
“所以你前来也是想询问我这个东西的来历吗。”
“不止,还有你至今为止身为夜半的经历。”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东西的来历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甚至都不清楚它是不是灵钥。”月阴思索片刻后,将那次身处彩虹之中的所见所闻尽数分享给一马,顺带简略讲述了他自那天成为夜半后至今为止的经历。一马仔细聆听,不禁皱起了眉头。
“真是可疑啊……听了你的经历我才意识到我们的处境不只是被动这么简单……”
一马拿出平板,将天空裂痕的画面调了出来,并递给月阴查看,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选择透露身份,那就代表我们已经是没有隔阂的同伴了。我有义务让你知道至今为止的重要疑点。
其一,天空的裂痕随着异魔和使徒的袭击正在持续变大,从中溢出的粒子的活性也越来越高。
其二,使徒的目标绝非单纯地制造混乱,回收更多的粒子只是个幌子。而在听到你的经历后,疑点就更多了……
其三,你脑中的提示来自何处。我想一晞成为晨曦后脑中也有相似的提示,因为那天我并未向任何人透露我去了高塔而且携带了驱动器,但一晞姐赶到我面前的时候明显知道我盒中装着驱动器。这个提示至今为止都在协助你们最快知道何处即将发生灾难以及必要的信息。可是,如果这个提示是敌人发来的……那不恰好证明我们一直都在按照敌人的指令行动吗……
其四,你陷入噩梦中遇到的神秘骑士以及这个虹色的灵钥……全都是些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东西。”
月阴一边看着屏幕上不同时期的裂痕图片,一边听着一马的汇报,心中逐渐升起一丝不安,脸色阴郁了几分。一马看出月阴表情的细微变化,便拍了拍他的肩。
“但很多也只是我的推测,也别太紧张,不管我们在不在敌人的圈套里,也只有上了。”
“我从没害怕过战斗……只是形势继续恶化的话,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因积累的创伤而先倒下……这种伤害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我能够打倒造成物理创伤的异魔,但我没办法拂去大家心中的伤口。”月阴吐露自己的顾虑,双手紧握,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