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瞿回心思浮动。他已经能臆想到那鲛绡纱下的身子,该有多么的滑腻,四肢又是多么的绵若无骨还有美人的娇呤哭颤该有多蚀骨难消…即便与他是同样的修为,但她毕竟是散修,修炼肯定走的是野路子,没什么章法,若是最后三人对决,而美人得不到那赋灵木说不定就忿然离境了。如此想来比起这赋灵木,他更想和美人春风一度…反正她也是元婴修为御美的同时还能趁机采补她一回,自己也不算吃亏了。最重要的是看这美人如此脸嫩,应该还未与人双修过而他对自己的双修之术十分有信心大不了再卖力些叫她和以往那些个女修一样再离不了他到时候再趁机把那赋灵木给收回。她一介散修身后没有师门撑腰,到时候,还不是只能一身修为任他尽情采撷…瞿回神情闪烁,心下已有思量。他拿定了主意继续传音道:“如此可好?你我二人组成同盟,先伙同寂华宗这一对解决了句曲山这位多余的,再用永窈的法子对付寂华宗这一对。至于这赋灵木嘛…”“——既是永窈出力最多,在下自然不会与你相争。”吕霜挑眉。“真君竟如此舍得?”滑腻的声音传来:“不瞒永窈,在下对你一见倾心,若能与佳人共欢一场,在下…便全然无憾了…”吕霜低头,抚了抚手背。她原本是想等解决掉寂华宗这两个后,用其它东西去换他自动退出的,如若他不愿,自己再诉诸武力,可这厮竟然打起这个主意…她抬眸,华丽冶艳的脸上笑意越盛。“好。”瞿回的心霎时砰砰乱跳。美人答应了…他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忍不住又转脸去看她。那美人面容精致妍丽,气质明媚张扬,真真的丹脸赛胭脂,蛾眉秀又齐。让吕霜与瞿回没有料到的是,二人表明结盟的立场后,那项元虽恨得牙痒痒,但意外的识趣,只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泼骂了句狗男女,便主动退出了争夺,余四人对立。寂华宗那一对双双面含鄙夷地看了看对手。谷岚没什么耐心,提起剑便直接道:“那就动手罢。”“——且慢。”吕霜目中染笑:“还是先商量下打斗的规则罢,大家既是修为相当,便都知晓这一身修为有多来之不易,可莫要真为了这一株仙材赔上性命才是。”说话间,她看了眼那瞿回。瞿回会意,捬手大笑:“是极,是极,永窈说得极对,修行不易,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这话本来也有理,寂华宗二人对视一眼,双双点点头。吕霜见状,忙表态道:“我既与瞿回道友结盟,自该交付些信任,这打斗规则怎么个定法,便全然交予我这盟友了。”那厢,谷岚亦是搡了搡自己的道侣:“你去与他商定便是,要快些个,不可再耽误时间,在这秘境中多呆一刻都是危险。”两位男修在商议规则时,谷岚接到了吕霜的传音。“谷岚真君,方才听你所说,这赋灵木…是为贵派的宿怡真君所取?”谷岚一脸戒备地盯着她,并不接话。吕霜冲她意味深长地笑:“我还以为这位宿怡真君秉性多高洁,原来也不过是表里不一的假正经。”“方才谷岚道友不过略略说了那宿怡真君一句,语青道友便气急败坏地万般维护,甚至不惜与你争吵,看他那样子…倒确实不像是对那位宿怡真君毫无其它想法的…”二女遥遥对望,谷岚定定地盯着她:“你是在挑拨离间。”吕霜置若罔闻,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确些。“——依我看来,语青道友,对宿怡真君,定有好感。”“——谷岚真君倒也不必伤心,想想那些凡人男子,仅有几十年的寿岁,也多的是朝三暮四、左拥右抱之辈。而我等如今已是元婴修为,上千年的寿岁,谁能保证自己的道侣永不变心?况在我看来,这事不怪语青道友,全赖那位宿怡真君罢了。”见对方面色已有松动,吕霜的眸子微微一闪,继续说道:“她若真不想要,已有道侣的师弟再怎么追问,也断不该开这个口。就算真的不好不提贺礼之事,也不当指定这处秘境中的宝物,让师弟为她涉险…”“——故而我猜想,宿怡真君也定然知晓你这位道侣对她的心意,才故意在‘无奈’之下,开口提了这赋灵木的名字。只因她知晓,语青道友定会想方设法为她取到。方才谷岚道友若是没来,语青道友虽势单力薄,但必是拼了命都要争这赋灵木,好带回去讨宿怡真君的欢心…”话语停顿间,瞿回的声音传来。“永窈美人儿,可差不多了?这傲子急得很,三言两语就想把规则给定了,我能拖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果然,那语青已经提起了剑,正色道:“男女分开比试,待分出胜负后,可二攻一,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瞿回点头,接道:“胜负定出后,落败方即刻离开此地,不得暗中出手阻挠。”吕霜再次笑望谷岚。对方以剑指着她:“休要罗唣,出手就是。”吕霜耸耸肩,也不疾不徐地唤出寒粼剑,两指一滑,拂去剑身凝的水衣,迎着谷岚的剑光缠将上去。二人剑气相接间,发出声声铮鸣。吕霜再次朝她露出个真挚无害的笑容:“同为女子,方才不过是替谷岚道友分析一番罢了。若是我的道侣这样行事,我定是不依的,没成想谷岚道友还如此大方,要合力与他取这赋灵木,若是成功取得了,岂不便宜了宿怡真君,又给了语青道友与她亲近的机会…”“——托大说一句,若是二位不慎输给了我与这瞿回道友,也是白白为她效力一场,指不定语青道友还要怪责你与他合作不畅,或是疑你未尽全力。”不惧对方的目光突刺,吕霜游刃有余地避开她看似凌厉,实则已略显迟缓的剑气,疾言快语地说道:“不管结果如何,都讨不了好,只得了个堵心的下场,既然两厢都难为,谷岚道友不如就卖我个好,也省下继续争斗的气力。”“——再者说来,没能取得这赋灵木,语青道友自然也就没脸再往宿怡真君跟前靠了。堵了他二人亲近的机会,谷岚道友后续自然便得了舒心…”吕霜剑生蚕丝,趁机缚住谷岚手里的剑,让她一时动弹不得。谷岚拧眉:“你待如何?”此刻,正与瞿回缠斗得激烈的语青见状,急急喝了一声:“谷岚!你在作甚?还不速速反击她?!”谷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吕霜几不可闻地勾勾嘴角,拖着谷岚飞掠上一处高坡,启唇道:“我也不会让谷岚道君白白入这秘境一趟,你若就此收手,我便奉上一件扫霞衣、两枚金光锉,外加两颗定风珠,如何?”见对方仍是犹豫不定,吕霜大方加码:“谷岚道友若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一匣极品娇颜丹。”她蓦然凑近了些,语气极轻:“不瞒谷岚道友,这丹丸我服用多年,是我独家秘制的,效用非常高。谷岚道友觉得,我这张脸比起宿怡真君来…如何?”谷岚一滞。若说那宿怡是冰雪清雅的大美人,那她眼前的这名女修,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欺霜赛雪的绝色美人了。更何况这女修说得对,那宿怡,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假正经!寂华宗弟子虽说个个傲睨自若,但那也是对着外宗的修士,在宗门内,大家还是和和气气,有礼有节的。独她极度不合群,仗着掌门师尊的疼爱,眼空四海,惯常保持着一幅傲世出尘、遗世独立的神情,除了会在掌门师尊面前扮乖讨巧,对着其它同宗却只爱搭不理,以无视他人来显示自己的翘然出众。可偏生如此,宗门内还有不少男修对她心生渴慕,总是巴巴地追在身后,对她俯首帖耳,仿佛她只要能给自己一个眼神,自己就能平地飞升似的。正是因为不少男弟子对她依阿取容,宗门内多数女弟子早也对她颇有微词。原来不是撒娇卖俏才叫狐媚魇道,如她那般整天穿得白蜡蜡的,故作清高,又傲如九天神女也能摄魄勾魂,得到众多男修的甘言厚礼。有女弟子曾私下讥讽她最大的本事是——虽对男修的好意百般推拒,却总能让男修为她四处寻材取宝。甚至有人直接指出,她的修为之所以能突破得如此之快,那些上赶着送宝器丹药的男修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比如自己这狗道侣,几日前本来带队在辟峦山附近执行任务,事情刚一结束,连队也不带回宗门,急急地驭了剑便来了秘境,要不是自己碰巧遇到他座下的大弟子乐松,还不知道他的行踪。拿了传音玉符问他方位,不多次逼问,他还吭吭哧哧不想答。正兀自生气时,就听耳边响起吕霜的好心提醒:“谷岚道友,请看下边——”谷岚转头看去,见那语青一边在躲避应付着瞿回的招式,一边还分神看向她所在的高坡处,满眼的焦急。至于他是担忧自己道侣的安危,还是担忧道侣落败而让他取不了那赋灵木,实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