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局里以后,萧灼又日日往那试验室里去,自己和萧灼碰面的机会又少了。
  洛灵川只能黯然。
  好在这段时间摩托大奖赛办得愈发火热,这分去了洛灵川的几分郁闷。
  决赛那天,崔无念如愿赢了。
  礼花加身时,洛灵川看见崔无念笑得正酣畅。
  那是他没有在崔无念的脸上见到过的表情,喜悦,又感动。
  当晚,崔无念请洛灵川吃了饭。
  饭桌上,崔无念多喝了几杯,似乎是有些醉了,倒在洛灵川的肩膀上,喃喃低语: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
  这话里带着难过,让洛灵川的心口一酸。
  洛灵川试图安慰,他轻轻地拍了拍崔无念的手臂。
  崔无念还说了什么,不过已不成话语。
  洛灵川也听得不真切了。
  崔无念实在太醉,饭后洛灵川叫了车将他送回。
  后座上,崔无念仰面,夜里的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明的一面尚且用一只的眼睛映着洛灵川的模样,他抓着洛灵川的手:
  “洛……洛灵川……”
  他喃喃着,却说不出什么话。
  洛灵川看着崔无念的表情,意识到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在。”
  洛灵川应了一句。
  崔无念又摇了摇头。
  “算了,再见了。”
  洛灵川还放心不下,反复和那司机叮嘱,要把崔无念平安送到。
  司机连连点头,发动了车。
  崔无念扒上车窗,大概是因为秋霜,他也无法看清车窗外的世界了。
  洛灵川看那车转弯,再也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洛灵川感觉到有什么灼烧了他,灼烧感似乎来自于他的心里,他微微拧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可是又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洛灵川想不真切,意识也有点模模糊糊,大概是因为喝多了才会如此,洛灵川没有再多想,离开了街市。
  而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傍晚。
  依然是来自于崔无念的一通电话。
  洛灵川这次有了戒备,准备和公控中心的人同往,但崔无念却说是为了一点私事。
  洛灵川没有拒绝。
  待洛灵川骑着摩托将车停在了崔无念给自己发过来的定位时,只见崔无念正靠在废弃工厂的一处钢筋纵横之处,脸色看起来十分痛苦,眼底冷得好像结了冰。
  洛灵川见着这样的场面,几乎是惊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崔无念!”
  洛灵川立刻扑到了崔无念的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臂,皮肤刚刚接触的刹那,他被烧得好像置身于火场。
  崔无念轻轻抬眸,眼底犹如冰窖,直直的盯住洛灵川,不见丝毫人气:
  “救我……”
  安全局,试验室。
  萧灼骤然握紧拳头。
  掌心上洛灵川给自己种下的火符再一次发出了应激。
  如那个他给洛灵川打去电话想要知道他发生了什么的夜晚一般。
  那个夜晚,洛灵川进了医院,没有什么大碍,看起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萧灼才能稍稍放心。
  只是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那烂尾楼的实验架,到底是为了实验什么而存在的。
  他只能把心思放在那些试剂的碎片上,试图找出答案。
  “洛灵川……”
  萧灼放下了试剂,立刻离开了试验区域。
  他刚刚走出封闭的区域,便看见如迷宫一般的顶楼警报器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萧灼一顿。
  为何会有警报?
  几乎是没一会儿后,萧灼看见了季长盛。
  季长盛的脸上带着和平常时候完全不同的表情,甚至可以说,他有几分慌张。
  在对上萧灼的目光的那一刻,他也全然无心情寒暄,只是说,“做试验呢。”
  萧灼对这种季长盛的这种状态深有怀疑,但他又因何如此?
  看起来,季长盛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上。
  那和他大概也并无关系。
  “季局,发生什么事情?”
  萧灼重新握紧拳头,只是掌心的火符仍然不安分。
  季长盛快步往古籍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眼睛里透露着不可置信。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
  萧灼并不知道季长盛所说的不应该又是什么,只得跟上了他。
  季长盛忽然止步,转向了萧灼,说,“事关紧急机密,萧灼,你先离开。”
  萧灼微微蹙眉,他自然是想要跟上去。
  不过季长盛露出如此狐疑和紧张的表情,还是让他止住了脚步。
  自己如果想要跟上去,也可以用些别的法子。如果违背了季长盛的意思强行跟上去,只怕会是适得其反。
  萧灼点了一下头,“好。”
  季长盛快步走进那古籍室,而后萧灼听见了一声锁住的声音。
  是古籍室被反锁了。
  萧灼退了一步,微微拧眉。
  他闭上了眼睛。
  季长盛堪称是慌乱的冲到了那古籍室的灯台前。
  果然如他所料,灯台在剧烈的晃动,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可怕的裂变一样。
  “不会……不会这样的。我已经算好了,用雪荡山的天火封印住了净火的原始之力,试剂也已经注入,引线已经烧尽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怎么会……”
  “难道是……难道是……”
  季长盛的语气变得带了几分慌乱。
  而在下一刻,灯台突然爆裂的窜起强大的火焰。
  这一瞬间证实了季长盛的猜想。
  季长盛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