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挪出树洞,伸着脑袋听了一会,确认是祝平安在哀嚎,立刻扑扇着翅膀飞入庙中,化作小童。
小童刚进小房间,就见祝平安脸色煞白捂着肚子疼的缩成一团,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小童忙把床头的药端起来喂他。
“小鸟…”祝平安疼的意识不清,没头没脑的说,“我肚子好疼,我可能要生了。”
小童差点没翻白眼,“别说胡话了,你就是被玩坏了肚子疼。”
“不是…”祝平安声音虚的有气无力,“我肚子里有东西在动,是胎动。”
“哈?”小童竟一时无言,“烧傻了吧,你是个男的没那功能,屁股是生不出一窝小蛇的,快把药喝了。”
小童拿着药碗凑到他唇边,祝平安却突然吐了一口血,吓得小童跳起来。
“不是吧!都吐血了?墨玄下手这么狠吗?”
祝平安疼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把他的心脏献给我!
那个奇怪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越来越清晰,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祝平安在剧痛中,意识渐远,直至完全坠入虚无的黑暗中。
…
恍惚间,一道强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直至那道光逐渐变柔。
对面的光影下站着个十七八岁的长发少年,双眼无辜澄澈,脸上带着些许稚嫩,两人对视,竟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可少年一身白色长衫,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是谁?”
少年不语,望了他许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转身走进黑暗。
“喂!等等。”祝平安想追上去,却瞬间沉入黑水中。
咕噜咕噜···
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意识渐远····
“平安,你蹲在这干嘛?”是哥哥的声音。
祝平安费劲的睁开眼,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是小时候的祝林洲。
祝林洲只比他大五岁,身上却总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祝林洲的面前蹲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一根竹签逗弄着笼子里的黑蛇,那黑蛇懒洋洋的盘成一团,闭着眼。
“哥哥。”祝平安提起笼子给他看,“你看,我买了一条蛇。”
祝林洲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一把夺过了笼子丢远了:“这东西危险,不能玩。”
那蛇突然被甩在地上,惊的抬起头,豆绿的眼睛警惕的望着祝林洲,嘶嘶吐舌。
“不能扔。”祝平安忙把笼子捡了起来,“我花光了压岁钱才买来的。”
“它会咬人,你买它做什么?”
“才不会。”祝平安执拗的说,“我要养它。”
“一条蛇,养来干嘛?”
祝平安不服气道:“你可以养狗,妈妈可以养猫,我怎么就不能养蛇了?”
“你可以换个东西养,这个很危险。”
“不要。”小娃娃执拗道,“我就要它,我也要给它起名字,你的狗叫豆豆,妈妈的猫叫咪咪,我的蛇···”
小脑瓜子一转,开心的说:“叫黑黑。”
“难听死了。”
“那···”祝平安望着黑蛇想了想说,“叫黑墨。”
“还是难听。”
“黑墨也不好听···那叫墨墨,墨黑···”
“难听。”
“墨黑···墨、墨玄,对!墨玄!它叫墨玄!”
祝平安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笼子里的黑蛇,那黑蛇也望着他。
祝林洲说:“你带它回去,爸爸肯定得抽你。”
“不会,墨玄会泡酒,泡了酒就给爸爸喝。”
“···你根本没机会把它带回去,会被爸爸丢出去。”
“哥哥,我想要,你帮我好不好?”祝平安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妈妈要是知道了···”
“哥哥~”
“别撒娇。”
“哥哥~帮我,下次你要出去玩,我帮你跟妈妈说。”
祝林洲还是同意了。
六岁的祝平安只知道蛇可以泡酒,却以为这个“泡”是动词。
两兄弟把黑蛇带回住处,祝平安偷摸寻了个酒缸,那是个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的陶制大酒缸,装满了酿造的米酒。
祝平安把黑蛇扔进了酒缸里,还不忘天真的叮嘱黑蛇要好好泡酒。
那黑蛇就在那酒缸里泡了一晚上。
第二天祝平安打开酒缸的盖子时,一个黑影窜出来在他的虎口处快速的咬了一口。
黑蛇跑了,祝平安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县城的医院没有黑蛇的血清,只能紧急调动市区的医院送血清。
他的父母在廊外不断的催促医生。
祝平安躺在病床上,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的方格子。
恍惚间他看到床边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神色冷清。
“你这小蠢货,还真成了我的主人。”
“墨···墨玄···不许跑,泡···泡酒。”祝平安迷迷糊糊的朝他伸手。
“罢了。”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捂上他的双眼,“如你所愿,以后我就叫墨玄,待你长大我再来寻你。”
····
祝平安从混沌中醒来时,墨玄已经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前人让祝平安生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来。
原来,那股子没由来的熟悉感是在小时候就见过了。
可为什么是我?
做你的主人就要承受这一切吗?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为什么会吐血?”墨玄确信自己没把他内脏搅破,可祝平安好像快死了。
祝平安又累又疼,对他的怨气达到了顶峰,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闭上眼转头继续睡。
墨玄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扒开他的上衣。
“你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来?!”祝平安惊恐的抓紧自己的衣服。
“我不碰你,就看看你肚子怎么回事。”墨玄说着就去扒他的手。
祝平安心有余悸,他紧紧的攥着衣服不肯松手,警惕的盯着墨玄,“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往我肚子里放小蛇了?”
“…我倒是想,你也要能生才行。”墨玄不由分说的拽开他的手,把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少年清瘦的胸膛至下腹遍布青青紫紫的印子和咬痕,他本就白,那些痕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就好像被凌虐了一般。
墨玄有一瞬的动容,这三天,他确实没怎么怜惜他,祝平安怕蛇,他就偏偏化成蛇尾与他交欢,小家伙叫的声音都哑了。
他的手覆上那平坦的腹部,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