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拐深山,被邪神盯上了 > 第 40 章 梦回前世
  “因为···”林洲眼神冷漠的望着他,冷冰冰的说,“你笑的样子,太刺眼,我很不喜欢。一个穷鬼,凭什么拥有那样的笑容。”
  曲炎一家刚搬来小镇时,曲炎的父母带着他去了最热闹的县城。
  年幼的曲炎得了一个糖人,高兴的跑向父母,却不小心撞了林洲。
  那时的林洲带着仆从刚从商铺里出来,身后的仆从抱着满满一堆纸墨。
  一个旧衣上补丁无数,一个锦衣华服。
  两个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突然有了短暂的交集。
  回眸那一刹那,那抹如三春艳阳的笑容让林洲恍惚了一瞬。
  他看着曲炎奔向父亲,被父亲抱着,笑谈之间仿佛在发光。
  好一幅父慈子孝,母慈子爱的画面。
  一个连三餐都成问题的孩子却好像活的比他快乐,罪恶的种子悄然在心里播下。
  此后他便开始留意这家人,破旧的茅草屋里满是欢声笑语,没有因背错文章被鞭打,没有因课业没完成被罚跪,连打翻家里最珍贵的盐罐都没有斥责···
  他好似一个在窥视别人幸福的蝼蚁···
  于是,有一天,他让人把那两夫妻锁起来,放了一把火。
  火焰吞没曾经载满欢声笑语的茅草屋时,尖叫声、求救声、哀嚎声···
  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他看到出去捡柴回来的曲炎,看到爹娘烧焦的尸体,嚎啕大哭时爬满泪水的脸,他突然就心动了···
  原来苦难可以让曲炎痛苦绝望。
  他看着曲炎埋葬爹娘的尸体,看着曲炎为了生计捡柴卖钱,看着曲炎为了一口饭帮人洗衣打扫···
  他不明白,怎么有人落魄至此还能这么努力活着?
  还能对买他柴却少给他钱的人笑脸相迎,也能对百般刁难他的雇主毫无怨言···
  他让人买了曲炎的柴,在曲炎到林府送柴时把人哄骗着留下了。
  他无心学习,每天观察着曲炎的一举一动,看他每天挽着袖子努力干活的背影,清清瘦瘦。
  看他面对其他下人时眼里带着光的笑容。
  他开始接近曲炎,在他生病时给他送药,让曲炎睡在自己房里,给曲炎吃鸡腿,教曲炎读书习字···
  在曲炎半夜被噩梦惊醒吓到发抖时,会扛着被子爬到曲炎床上,把他罩进自己带着体温的被子里轻声安抚。
  原来曲炎也会害怕,也会做噩梦,也有…
  脆弱柔软的一面。
  他开始喜欢曲炎的笑容,喜欢曲炎笑眼弯弯的叫他林哥哥,喜欢曲炎对他越来越亲近···
  可有一天,曲炎告诉他,交了新朋友。
  几个穷人家的孩子。
  曲炎的笑容不再只对他,甚至想离开林府,用攒下的钱重建他那烧的不成样的破茅草屋。
  明明那都是他给曲炎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是曲炎的背叛。
  他捏碎了手里的毛笔,望着手里断了的狼毫笔,他突然觉得,再好的东西不属于自己就该被毁掉。
  他要让曲炎自以为的“朋友”变成曲炎的噩梦。
  不对,他要让曲炎所行之处皆是地狱。
  他要曲炎像条狗一样跪在他的脚边哭着说:我错了。
  他要让曲炎求着回到他身边,再也不敢离开,哪怕只是动了离开的念头都要受到惩罚···
  于是,失去了他的“庇护”,曲炎成了那群那孩子霸凌的对象,被抢走了攒下的钱,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街头,像垂死的狗···
  曲炎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一个人怎么能毫无怜悯的说出这些话,那个人曾经还是他自认为最好的朋友。
  最后,林洲捏着他的下颌,缓缓抬起,动作温柔的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水,语气依旧平淡而冰冷。
  “如果不是那天你在街上撞了我,我不会注意到你,所以,你的爹娘是因你而死,幸福这种东西要偷偷的藏着,不该显露出来,你才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你胡说!”曲炎双目通红的瞪着他,大声吼道,“是你!是你内心阴暗扭曲,是你见不得别人好,是你···毁了我的家。”
  林洲冷漠的笑了一下,柔声说:“炎炎,我原本也不是这样的,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啊,我想过,把你的双手双脚砍掉,装进罐子里天天陪着我,可我又怕保不住你这条小命。”
  曲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任谁听到这话都该不寒而栗,他实在无法理解林洲为什么能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说出这种凶残的话。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回到我身边,当我最听话的狗,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要么···”
  林洲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你就死在山里,永远别出来,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砍掉你的四肢把你放在书案上日日欣赏。”
  林洲走了,曲炎绝望的躺在泥坑里,望着灰色的天空不断坠落的雨滴,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分不清眼尾滑落的液体是雨水还是泪水。
  咕噜噜…
  五脏庙不合时宜的发出抗议。
  少年低声啜泣着抬手胡乱的抹着眼睛流出的那抹温热。
  “我才不回去,混蛋···骗子···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
  雨声突然变得大了,是落在油纸伞面的声音。
  白伞纹青竹,少年望着那停在上空的半面油纸伞,视线缓缓往上移去。
  一张白色的面具出现在视线里,跟神像上一样的面具。
  那男人一身玄衣,仿佛是灰暗的雨幕生出的一个虚影,无声的将一个白胖喧软的包子递给他。
  少年爬坐起来,望着那人手里的包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给我的吗?”
  那人没有说话,轻抬了抬手上的包子。
  少年快速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又虔诚的接过包子。
  包子一离手,那人便转身离开。
  而那把油纸伞精准的落在了少年肩上,替他挡住了雨水。
  少年望着离开的那抹身影将包子塞进嘴里,拿了伞踩着泥水快速追上去…
  可雨中的身影很快就与雨幕融合。
  善意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少年看了看手里吃了半个的肉包子,又看了看充满未知危险的丛林,眼神逐渐坚定,抬脚朝着树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