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拐深山,被邪神盯上了 > 第 82 章 曲炎回来了
  酒店的天台是一个空中花园,种满了各种珍贵的花草,四季换着花开。
  “阿墨,我们回家好不好?”
  祝平安刚要踏入花园,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轻轻的走过去,在花园的一角看到了墨玄。
  墨玄的怀里轻轻靠着一个长发白衣少年,而那张脸,祝平安再熟悉不过了···
  是曲炎。
  那人竟然跟曲炎长了同一张脸。
  墨玄也发现了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无形之中,好像多了一道墙。
  “墨玄。”祝平安望着他,问,“他是哪位?”
  墨玄吞咽了一下,说:“曲炎。”
  他顿了顿又说:“不是假的。”
  祝平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可你不是说···我和曲炎是···”
  最后,他竟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我是谁?”
  “你···”墨玄一时语塞。
  祝平安走过去,仔细看着那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曲炎?”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你是谁?为什么叫他墨玄?”
  “我叫祝平安,墨玄这个名字是我起的。”
  曲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微微皱起眉,带着一丝酸涩:“所以,这些年,阿墨养了别的孩子?还认了主?”
  这感觉,让祝平安心里特别不好受。
  就好像墨玄的旧爱回来,而他像个鸠占鹊巢的···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祝平安看向墨玄,语气却是温和的。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曲炎的灵魂在祝平安身上,祝平安就是曲炎。
  可眼前的人也确实是曲炎,有曲炎的情感,记得他们所有的过往,甚至记得墨玄做饭糊了多少次···
  就在刚刚,他准备陪着祝平安去见纪檀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等他追到天台时,就看到了曲炎,身旁还站着白泽。
  白泽笑着跟他打招呼。
  “哥哥,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只是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曲炎,恍如隔世。
  白泽把他藏在洞里的那副白骨找出来了,那白骨上附着着曲炎的一抹执念,经年不散。
  如今,白泽用这幅白骨和赤蝶的血肉复活了曲炎。
  白泽说:“比起一个不听话的祝平安,温顺听话的曲炎应该让你更喜欢吧。”
  曲炎的世界里只有他,而他只是祝平安世界里的其中一个。
  祝平安也说过,没有曲炎记忆的他不是曲炎。
  他也因这事介怀过,可他们到底是同一个灵魂。
  可现在···
  白泽把选择摆到了他面前。
  他迷茫了。
  祝平安心底涌起一股不安,他抿了抿唇,强自镇定的问:“所以,你现在要带他回去了?”
  “···”
  墨玄沉默了,在祝平安眼里却是默认了。
  墨玄本就是山中一条蛇,注定要回到山里,却被他硬生生的拉进了这座灯红酒绿暗流汹涌的城市里,在任何人看来,曲炎都更适合墨玄。
  曲炎紧紧的牵住了墨玄的手,紧张和担忧都写在了脸上。
  他怕祝平安抢走墨玄。
  祝平安强扯起一抹笑:“好,我知道了,戒指还你,你回山里吧。”
  祝平安试图拔下无名指上的骨戒,却发现,那骨戒仿佛跟他的骨头长在了一起,拔不下来了。
  墨玄看到他拔戒指,皱紧了眉头,说:“这个戒指只有我能拿下来。”
  祝平安伸出手:“那你拿走吧。”
  墨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没说要拿走。”
  祝平安竟然有些庆幸,对方没有立刻拿走神骨,他斟酌了一下,问:“那你什么时候要拿走?”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先带他去找个地方休息,你在家待着别乱跑,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祝平安苦笑了一下,轻声应道:“好,我等你。”
  看着祝平安眼里落寞的神色,墨玄心脏抽痛了一下。
  “我会回来找你。”
  墨玄说完,化作一阵黑雾带着曲炎飞走。
  望着黑雾离开的方向,祝平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第一次觉得那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有些后怕,为什么自己要让墨玄拿走神骨?如果墨玄拿走神骨,是不是就没有理由再回来找他了?
  心里那股子空空落落感觉,让他难受的烦躁。
  回到家后,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餐。
  一家人坐在桌前如从前一般有说有笑,讨论着年底的旅游计划,祝平安兴致缺缺,他一声不吭的扒拉了两口饭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时,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睡意全无。
  离开契瑶山后,他和墨玄也没有分开过,分开的第一晚他竟失眠了。
  吱嘎···
  房门被打开了。
  祝平安猛地坐起身,期待着墨玄从那扇门外进来,又怕墨玄回来是找他拿神骨。
  他就这么矛盾的盯着房门的方向。
  “平安,你还没睡?”
  是祝林洲。
  祝平安心里有些失望,又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看你没怎么吃饭,妈给你热了杯牛奶。”祝林洲开了床前的小夜灯,坐到床边将热牛奶递给他。
  暖色调小夜灯让人觉得温馨又放松。
  可今天,祝平安却满心皆备,他开始怀疑祝林洲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
  祝林洲温柔的笑着:“看我做什么?快喝了睡觉,一会该凉了。”
  祝平安咕噜咕噜的将牛奶喝完。
  “哥。”
  “嗯?”
  祝平安望着他,问:“你到底是祝林洲还是林洲?”
  祝林洲噗嗤一笑:“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祝平安说,“我所知道的林洲是个很坏的人,可他们都说你是林洲,我有点害怕,害怕你变成林洲。”
  祝林洲叹了口气,正色道:“你为什么要从别人的话语中评判我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穿过一条裤子,睡过一张床,你的作业是我辅导的,你第一次遗精的裤子都是我洗的。”
  “···”祝平安双颊发烫,他觉得祝林洲是故意的,祝林洲给他洗裤子这是他最丢人的事,也是他和祝林洲之间最暧昧、最尴尬的一件事,他一直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脑抽了同意祝林洲给他洗裤子。
  看着祝平安明显红温的脸,祝林洲笑着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叫了我十几年的哥哥,我有害过你吗?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吗?
  “没有。”祝平安慌忙否认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也觉得你不会是那个人。”
  他只是太怕祝林洲会变成梦里那个偏执又变态的林洲了。
  “平安,你记住,我们才是一家人,别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就粉碎了我们二十年的情谊。”
  祝平安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