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将他摁倒在地,打开盒子,一颗鲜活的心脏在木盒中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就凭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我本该杀了你,但我答应了他放你一马…”墨玄说着利爪剖开白泽的胸腔,强硬的将那颗跳动的心脏塞了进去。
白泽全程如同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一般,眼神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的另一个要求。”墨玄俯视着他说,“让我带你回契瑶山。”
白泽眼里蓄着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
柳玉溪死了,却好像也把他彻底杀死了。
可没人知道,那晚,他去找柳玉溪也是纠结了整整一个月才下定决心。
可当他看到柳玉溪在陪一个凡人女子逛灯会时,心里那股子无名火烧的他难受。
那时的他心高气傲,哪是受得委屈的。
他不想问他们什么关系,就是不想再理柳玉溪。
怎知,那一转身,害苦了那女子,也让一身清正的柳玉溪陷入无法自拔的愧疚,最终走上绝路…
白泽绝望的闭上眼,变回了一条白色的小蛇,盘成了一团,把头埋进了蛇身,再没了动静。
祝平安站在别墅门口远远的看着他们,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骨戒,将骨戒戴好。
墨玄走回来,将他抱进怀里。
“宝贝。”墨玄疲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有点累。”
“我们去处理伤口。”
“好,先让我休息一会···”墨玄说完身体一软,变回了一条小黑蛇落在了他的手中。
黑蛇像是睡过去了。
祝平安只能脱下外套,将黑蛇裹进外套里,带着他体温的外套似乎让黑蛇很舒服,黑蛇舒展了一下蛇身,又没了动静。
他看着地上的白蛇,犹豫了一下,还是捡了起来一起放进了外套中。
管家从车库里开了一辆车出来。
“祝平安。”苏舒将一本书丢给他。
“这是什么?”
“这是我师父的阵法图,我还没来得及学完,但我没什么悟性,没有他教,我也理解不了,送你吧,你若学会了,记得教我。”苏舒说完朝他挥了挥手,上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尾灯消失在了庄园门口。
“这两个就这么走了?”江汜将铁铲插入地面,抱怨道,“好歹收拾一下残局啊,没看到这里还躺着两具尸体嘛。”
“我跟你一起埋。”祝平安说完便进了车库,开了一辆车出来,将裹着两条蛇的外套和小狐狸放上车,贴心的开启了暖气,才去挖坑埋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这座庄园时,祝平安驾驶的小车缓缓驶出庄园。
江汜并没有跟他一起走,说是所辖的龙冰河里淹死了个人,成了水鬼,在河里作祟,他得回去吃个鬼,着急忙慌的就走了。
祝平安从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堪比暗黑城堡的别墅,他想,他此生都不会再来这栋别墅了。
这里风水不好,阴气太重···
···
北城冬日漫长,冰雪难融。
祝平安回到家后便一直在家里窝着,他没跟祝家二老说祝林洲的死讯,只说祝林洲找到了亲生父母,跟着他们出了国,没个三年五载不会回来。
祝母难过了几天,便慢慢接受了现实,只盼着祝林洲能打电话回来。
祝父依旧如往常一般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可直觉告诉他,父亲并不相信祝林洲找到亲生父母并出国的这种说法,尤其是当他说祝林洲出国时,父亲盯着他的眼睛,那久经商场,在尔虞我诈中练就的睿智,让祝平安莫名的心虚。
但终究,父亲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追问。
祝平安也不知道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
日子好像回到了最初平凡的时光,没有妖魔鬼怪,没有杀人挖心的器官贩卖组织,如果不是恒温箱里还住着两条蛇,他都快以为,那段经历只是他的一场臆想。
除夕这天,祝平安准备去宠物医院把受伤的小狐狸接回来,顺便去趟纪家把借给纪媛的护身鳞要回来。
他换好衣服,打开恒温箱的灯,灯光下一黑一白的两条蛇依然盘成一团,一动不动。
自香檀庄园回来后,这两条蛇就没有动过,不吃不喝也不拉,像是进入了冬眠。
祝平安还是每日给换上干净的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
“墨玄,我出去一趟,在这里放了个手机,里面存了我的号码,你要是醒了,就打我电话。”
祝平安说完关掉了恒温箱的灯光。
手机响了两声,是纪媛发来的微信。
纪媛发来一个定位。
纪媛:我在咖啡厅等你。
回来后,祝平安找过纪媛两次,纪媛都没有回应。
他本想着,如果今天纪媛不还他东西,他就赖在纪家非得让对方把东西还了不可。
不曾想现在却主动要求见面。
他快速背上猫包便出门了。
咖啡店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纪媛望着窗外的阳光出神。
直到面前坐下一人,她才回过神来。
祝平安瞥了一眼她的脖子,有些意外的发现,纪媛没戴护身鳞。
纪媛笑了笑说:“抱歉,这么久才联系你。”
祝平安开门见山道:“我给你的护身鳞呢?”
纪媛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祝平安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纪媛还的这么干脆,但他现在不关心,打开盒子后,确认是墨玄那块护身鳞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唐悠悠的鬼魂呢?”
“走了。”
“走了?”
“应该说去轮回了。”纪媛说,“我答应她,会帮你查幕后之人,她让我带句话给你,谢谢你阻止了她,让她不至于沾上人命,变成真正的厉鬼。”
祝平安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一人一鬼都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看来,这两姑娘是谈妥了。
“你有没有想过,幕后之人可能是你熟悉的人。”
他怀疑纪棠,却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况且,以纪棠现在的地位,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完全撼动不了对方。
“我知道你怀疑我爸。”纪媛拿出一份资料,“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不偏袒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盯着他,你走后,他一直在组织救援事宜,这是他给警署的出警文件,甚至亲自去找了,可警察在契瑶山搜找了两个月,也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村子。”
祝平安翻看着那份文件,署名确实是纪棠,出警记录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