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浅还未猜出那人身份,闻知沈璃浅涉险的花慕颜便急匆匆赶到了:“沈姐姐,你没事吧?可吓坏我了。”
花慕颜一到军中,立时如鱼得水。她央着父亲教她负责军士训练和边境守卫工作。女儿已来了军中,更何况如今边境情势紧急,的确缺少能兵强将,花逢时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让女儿也参与到军中事务来。
这几日花慕颜忙着领兵巡逻,未顾及沈璃浅,此番得知沈璃浅遇险,花慕颜顿时内疚不已:“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沈姐姐。”
沈璃浅道:“你有你的军务,自然不能总守在我身边。况且今日之事,纯属意外。”
花慕颜道:“还是要叫叶姐姐和陈大哥守在你身边为好。”
沈璃浅:“如今疫病防治工作繁重,不仅军中,还有附近州县的百姓。营中的军医们基本都和我一样,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了,人手根本不够,所以他们都去附近的州县帮助百姓防治疫病了。”
“对了,”沈璃浅问:“刚才偷袭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花慕颜得意地点点头:“多亏我平时对他们训练有素。这次的突发情况,守军应对及时,已经把偷袭的那人抓回来审了。要说这人真是胆大,孤身一人就敢前来偷袭,真是找死!”
“不过沈姐姐,这边境线的确危险,你还是先回后方避避风头吧。”
正巧沈璃浅也放心不下附近州县普通百姓的情况,便接受了花慕颜的建议,前去月影县,和陈旌一道,为县中百姓免费发放防治疫病的汤剂。
陈旌对沈璃浅的这次遇险也是后怕不已:“等那个王八蛋招了,我一定要去和花将军申请,亲自劈了这个王八蛋。这狗东西敢袭击沈小姐!真是十恶不赦!”
“偷袭谁也不行啊。”沈璃浅叹了口气:“不管他是哪方派来的,这洪荒大陆百余年来的和平,怕是就要被这一箭击碎了。”
“我怀疑那人八成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哦,对了,你知不知道叶……”
“陈旌,这边麻烦你了,我有点事。”沈璃浅不等陈旌说完,放下了手中的汤剂,直朝对街奔去。
“哎,沈小姐你小心点。”陈旌本想追去,但奈何来领取汤药的百姓太多,陈旌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沈璃浅之所以突然离开是因为她刚刚见到有个戴着藏青色口罩的男子从街对面走过,看身形,与那日搭救自己之人一般无二。
沈璃浅赶忙追了过去,但那人脚步极快,他朝右一拐,身子顿时没入背街小巷之中。
沈璃浅快步跟上,却不见了那人踪影。
“这位小姐,”沈璃浅听到有人唤自己,回过头去,却见一名头发稀疏、面泛油光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投来一阵阵猥琐的笑容。
“这位小姐在何处做生意?价目几何?”男子上下打量着沈璃浅,目光越发让沈璃浅感到不舒服。
“你……在说什么?”沈璃浅不解道。
“别装了。”男子不屑地撇撇嘴:“你是暗门子吧?不然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这阵子为了防什么疫病,衙门把妓馆都关了,你们的生意不好做了吧?害得老子也没处找乐子了。”
沈璃浅闻言登时大怒:“请你自重!你眼睛通尿道,瞅谁都骚;直肠通嘴巴,说拉就拉?”
沈璃浅被气得把现代怼人的话都说出来了,男子愣了几秒,显然他从没被女性这般骂过。待到反应过来以后,男子恼羞成怒,扬手就朝沈璃浅打去:“哪来的贱人,敢骂你大爷我!”
沈璃浅低头一躲,男子打了个空,身子重心本就不稳,沈璃浅抬脚踢向男子膝盖,男子顿时站立不住,跪倒在地。
沈璃浅打倒了男子,正想离开,谁想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帮闲。那两人见状顿时朝沈璃浅围了上来:“小娘们打了人想走?门也没有!”
两名帮闲说着便朝沈璃浅挥拳,沈璃浅刚想躲闪,那两人却忽然倒地。原来是之前那名藏青色口罩的男子突然出现,从背后将两人击倒在地。
“快走。”沈璃浅被他拉着快步逃离,两人在街巷中左右穿梭,直到确定无人追上来后,藏青色口罩男子才松开了沈璃浅的手腕。
沈璃浅感觉他有些面熟,上前拉开了他的口罩。“是你?”沈璃浅道。
原来此人是陈怀瑾。
“沈小姐,又见面了。”陈怀瑾微笑着道。
“你又来边关了?”沈璃浅问道。
陈怀瑾点点头:“此生以身许国,并非一句虚言。”
沈璃浅赞许地点点头:“那需要我帮忙跟花将军说一声,让你从军吗?”
陈怀瑾迟疑了片刻,又将沈璃浅拉到了一处更加僻静无人处,方才道:“实不相瞒,我此番来边关,并不想从军。”
“哦,为何?”
“我上次来边关,原意是想查探一下临近几国的动向,以便从军时向上峰献计献策。可是不想我在查探过程中,查到了旁的事。”
“月影县往南,出了国境线便是飞地。那里聚集着不少流匪、逃犯,这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飞地之内无人耕种,更没有正常的贸易。所以他们的资财来源,便是时不时去这周边几国抢劫、掠夺,甚至售卖些违禁品。”
“可你有没有想过,各国边境线上都有重兵驻防,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沈璃浅:“莫非是……”
“没错,就是这里的衙门放进来的。我已经掌握了月影县县令与流匪勾结,并且收受贿赂的证据。”
沈璃浅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你说的是真的?”
“兹事体大,怀瑾不敢妄言。”
沈璃浅见陈怀瑾表情一脸凝重,知道他所言非虚。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回到都城后将此事上报给御史大人?”沈璃浅问。
“嗯……”陈怀瑾的语气略显犹疑:“兹事体大,还需要拿到更为确凿的证据。”
沈璃浅点点头:“你说得也对,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