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涟亲自出宫,之后命古仙儿扮作自己贴身宫女。她带着古仙儿来到了坤宁宫,却被蒹葭拦在宫门口。
“怎么?连本宫都不能进?”墨涟不悦道。
蒹葭慌忙行礼道:“公主殿下恕罪。实是皇命难违。”
墨涟明白,虽说这坤宁宫富贵华丽,身边又有无数宫女伺候,但沈璃浅终究是被软禁了起来,失去了人身自由。
墨涟道:“本宫也不想教你为难,不如这样,你将沈国医叫出来,让本宫瞧几眼。本宫只需见到她安然无恙便好。”
不多时,沈璃浅在蒹葭的陪伴下走到了坤宁宫门口。她一见到墨涟身边的古仙儿,心下顿时了然,当下不动声色地给墨涟行礼道:“臣见过公主殿下。”
“你救了朱氏的女儿,本宫想为你做件衣裳表示感谢。”墨涟说完后便吩咐身边的古仙儿道:“去给沈国医量一下尺寸。”
古仙儿走上前去,对沈璃浅道:“还请沈国医脱去外衣,只留里衣,方便奴婢为您量体。”
沈璃浅有些惊讶,却也照做了。
古仙儿认真地为沈璃浅量体,量到沈璃浅腰间时,她装作无意般摸了一下沈璃浅系在腰间的冰花芙蓉玉佩。
量体结束后,古仙儿给了墨涟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眼神。
墨涟对蒹葭道:“多谢蒹葭姑姑。”
墨涟和古仙儿走后,沈璃浅回到寝殿。她知道墨涟此番带着古仙儿前来,肯定是为了帮自己,但她却想不出她们这般做的具体目的。
莫非……是与自己这块玉佩有关?沈璃浅用手摩挲着自己腰间的冰花芙蓉玉佩,这玉佩,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翌日,墨涟前去养心殿找墨容垣:“皇兄,有人要见你。”
墨容垣正低头批奏折:“想要见朕,直接奏请进宫即可。”
“她不是朝臣。”墨涟道:“她说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墨涟说着,将一幅画轴递给了墨容垣。
墨容垣接过之后却放在了一旁:“等朕批完奏折再看。”
“你这奏折得批到什么时候啊?这些我一会就批完了,你批得好慢。”墨涟抱怨道。
墨容垣抬眼白了一眼墨涟,眼神中尽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哎呀,哥,你就打开看一眼吧,我都没打开呢,我也想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墨涟上前扯住墨容垣的胳膊道。
墨容垣被她磨的无法,只得拆开了画轴。那画轴只展开了半幅,墨容垣便手一抖,画轴顿时掉落在案上。
墨容垣的声音也变得颤抖:“她人在哪?立刻带她来见朕。”
墨涟好奇地凑上去观看,那画轴上画的是一位中年女人,那女人头戴道冠,身着道袍,眉宇之间,尽是仙风道骨。
“这人是谁呀?”墨涟好奇地问。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皇考薨逝后,我流落民间,便是为她所救。易容术,也是她教的。”
“哦。”墨涟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那位世外高人。”
“托你带画轴的人,现在何处?”
“皇兄稍等,我这便带她进宫。”
墨涟将绘制了画轴的古仙儿带到墨容垣面前,便知趣地退下了。
“民女古仙儿,见过陛下。”古仙儿行礼道。
“免礼。我见过你,你现在沈璃浅的店中做工。那你与画中之人,是何关系?”墨容垣问。
古仙儿道:“回陛下,她是民女的师父。”
墨容垣闻言眯起了眼眸:“哦?为何我在龙鸢师父那里,从来没见过你。”
龙鸢便是当初搭救过墨容垣的世外高人,亦是古仙儿的师父。
“师父她老人家知道陛下身份特殊,为防止民女泄露陛下的行踪,特将民女派去了别处。”
墨容垣略一颔首:“龙鸢师父果然考虑周全。你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
古仙儿道:“民女是为沈国医父母私运违禁品出境一案。”
墨容垣顿时剑眉紧蹙:“你是来为沈国医求情的?”
墨容垣知道,沈璃浅父母私运违禁品出境一事,恐怕是实,就连沈璃浅本人也没有争辩。墨容垣这般问古仙儿,其实是下意识地希望她来为沈璃浅求情。毕竟她是自己恩人的徒弟,墨舆国素来倡导知恩图报,如果古仙儿开口为沈璃浅求情,自己便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不追究沈璃浅的罪责。
谁料古仙儿却道:“民女不是为沈国医求情的。”
墨容垣闻言一惊。
古仙儿道:“民女前来面圣,是要禀告陛下,沈氏夫妇二十六年前偷运的违禁品,究竟是何物。”
“龙鸢师父年少时曾与宁太后有过一段旧谊。二十六年前,宁太后曾产下一名男婴。当时太医院说这男婴生下来即夭折,但事实上,这男婴并没有死。他被运出宫后,为我师父所救。”
“师父知道,这男婴若留在墨舆国内,必有性命之忧,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师父决定将其带出国。但是师父当时已被人盯上。师父遭遇追杀,行动不便,当时师父正好路过墨云城,恰巧结识了沈氏夫妇。”
“沈氏夫妇心地善良,义薄云天。得知此事后,便主动接替师父,将那男婴送出了墨舆国。他们原本就是夫妇,带着一个婴孩不会引起人怀疑。但即便如此,到了边关,沈氏夫妇以防万一,用我师父给他们的一千两银谢礼,行贿了月影县令谭昌,这才没有暴露那男婴的行踪,将其顺利送出了国。”
墨容垣闻言身子一震:“你是说……沈氏夫妇带出国的……是朕的亲哥哥?”
古仙儿点点头:“正是陛下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当时师父不仅给了沈氏夫妇一千两银谢礼,还送了沈氏夫妇一块冰花芙蓉玉佩。那玉佩原是师父的传家宝。师父出身上古神族,那玉佩亦是一块神器,但凡佩戴玉佩的主人遇到危险,玉佩便会发热,给主人预警。冰花芙蓉玉佩,如今就系在沈国医腰间,陛下可以前去查验。”
“师父曾说过,宁太后是她此生最为在意的人,她愿用一生护她周全。所以她将自己的传家宝送给了救了宁太后儿子一命的夫妻。而师父当初搭救陛下,其实也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