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皇上驾到”,墨容垣如约来至。
  今日的墨容垣,依旧是那般风华绝代,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沈璃浅望向他,心中百感杂陈。
  此时,沈璃浅忽然看到了扮成王府仆役的陈怀瑾,以及数名扮成宾客仆役的万民会成员。
  沈璃浅略一思忖,心下有了主意,她上前对墨容垣行礼道:“今日由臣承办淳亲王婚宴,还请陛下和诸位贵宾随臣前来。”
  沈璃浅引着墨容垣和包括楚月娥在内的诸位皇亲来到王府正堂。不错,今日纯太妃无法到场,便由楚月娥代表墨容壁母家前来。
  沈璃浅引着宾客进到正堂后,便将堂屋大门紧紧关闭,不许众人的仆役入内。
  楚月娥不满道:“沈璃浅,你这是何意?不让下人们进屋,待会谁伺候本小姐用餐?你伺候吗?”
  沈璃浅从容不迫地道:“启禀陛下和诸位贵宾,按照淳亲王妃的要求,今日我们美了么为淳亲王准备的婚宴中有我们的美了么的新菜——火锅。那火锅需要在铜锅下点燃炭火,如今秋风正疾,若是开着门,恐炭火被风吹灭。”
  “至于为何不教诸位的仆役跟随,是因为这火锅乃是上古食神所赐,在下也是从一古书典籍看到,将之复原现世。根据那本典籍记载,贵人食用火锅时,不可有仆役在侧,一切需亲力亲为,此乃对食神的尊敬。若是对食神不敬,惹得食神发怒,这后果……不必在下说了吧?”
  民以食为天,沈璃浅这么一说,众人自然不好再反驳。
  沈璃浅心想,玄学是个宝,胡说八道少不了。
  “至于各位的仆役,在下自有安排。在下已让伙计们领着他们前去王府别院用餐。”
  王府别院距离正堂有数百步的距离,相隔甚远,遇到紧急情况,别院的人不可能快速赶来。更何况沈璃浅还派了美了么的伙计,名为照顾他们,实则对其进行监视。一旦有人离开别院,立刻会上前将其纠缠住,不会让其轻易前去正堂。
  墨容壁听到沈璃浅的话后皱了下眉,随即开口道:“本王去看下王妃,她磨磨蹭蹭地,怎么还不出来。”
  墨容壁起身离席。楚月娥又借此机会凑到了墨容垣面前:“阿垣哥哥……”
  墨容垣见状略一蹙眉,将自己的席位挪得离她远了一些。
  楚月娥见状,没有像上次那般继续凑上来,而是低垂下眼眸,低声对墨容垣道:“阿垣哥哥,月娥知道,姨母她们……做了错事,惹了阿垣哥哥生气。阿垣哥哥恐怕……不会想娶月娥了。”
  楚月娥说话时眼中泛着泪光,但她却故意将头转向一旁,不教墨容垣看到自己的眼泪。
  墨容垣见状,心下有些不忍,他沉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你我本就没有夫妻之分,这与你家人做了何事无关。”
  此时墨容壁也回转,口中念叨着:“这娘们儿可真磨叽……”
  墨容壁边说边朝墨容垣走来,迈步抬腿的瞬间,沈璃浅从他的衣摆下看到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陛下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墨容壁从衣下掏出了手枪,对准墨容垣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墨容壁被手枪的后坐力震得倒退几步,可子弹却没有打到墨容垣身上。
  在墨容壁扣动扳机的一霎那,沈璃浅下意识地飞身上前,挡在了墨容垣身前。
  “阿璃!!!”墨容垣双目赤红,紧紧抱住怀中的沈璃浅。没想到下一刻原本双目紧闭的沈璃浅陡然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墨容垣怀中站起身来,朝墨容壁道:“没想到吧嘿嘿,你偷得手枪是假的,根本伤不了人。”
  “阿璃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你看,我一滴血都没流。”墨容垣见沈璃浅的胸前的衣衫只有一个小小的破洞,的确没有鲜血渗出,方才略略放心。
  墨容壁见状,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手中的手枪,他又看了一眼沈璃浅,确信沈璃浅真的毫发无伤后,懊恼地一把将手枪狠狠摔在地上。
  沈璃浅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一个猛虎扑食,扑到墨容壁脚下,迅速捡起了手枪。
  墨容壁偷走的当然不是假手枪,只不过沈璃浅身上穿着朱五娘帮她制作的防弹衣,这才死里逃生,还顺便诓骗墨容壁丢掉了手枪。
  沈璃浅捡起手枪后就将枪口对准了墨容壁:“王爷可不要轻举妄动呦。”
  墨容壁不屑地冷笑一声:“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一个假枪,糊弄谁呢?”
  “假枪吗?”沈璃浅勾唇冷笑,随即偏移枪口,朝堂屋左侧第三根廊柱开了一枪。“砰”地一声,子弹瞬间穿透了直径三尺的廊柱:“这一枪若是打在王爷胸口,足够让王爷来个透心凉了。”
  “那你……你怎么没事?”
  “我早就和王爷说过了,本国医乃是上古神族后人,天生体质特殊,刀枪不入。”沈璃浅如今练就了胡说八道张口就来的本领。
  沈璃浅和墨容壁斗嘴的功夫,张成率领的诏卫已将王府正堂团团围住。不错,张成正是直接听命于墨容垣的正三品诏卫指挥使。
  几十名诏卫的青钢剑剑尖泛着点点寒光,将墨容壁的脸色映的铁青。
  难道他墨容壁今日大势去矣?不!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正在此时,墨容壁一转头,正巧看到了躲在屏风后的沈春红。
  沈春红原本一直躲在堂屋屏风后看热闹,谁想事态反转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沈春红一时间被吓得脸色煞白。
  沈春红对上了墨容壁的目光,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绝望。但墨容壁的眼光中还有一丝阴狠和疯魔。
  他伸出手去,一把将沈春红从屏风后拉了出来,而后将她用力向前一推。墨容壁面前的诏卫躲闪不及,沈春红的前胸瞬间被诏卫的剑尖穿透,朵朵血花绽开,而沈春红这朵有毒的鲜花,却彻底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