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直跺脚,“结了婚还得过日子,手里没粮心里发慌,这钱不能这么挥霍。”
“我心里有数。”
赵羲彦笑得云淡风轻。
“你出力,我给钱,公平交易罢了。”
“行吧。”
贝青叹了口气,不再多言,“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拦着。”
“工期多久?”
赵羲彦掏出烟卷,熟练地分了一圈。
“半个月起步。”
贝青深吸一口烟,神色严肃起来。
“下水道管线的事,我得去街道办走个流程。”
“不过院子靠外墙,路线不用绕道,应该能通融。”
“那就辛苦贝哥了。”
赵羲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贝青咧嘴一笑,目光扫过屋内那些坑洼不平的碎砖。
“老弟,想住得舒坦,听我一句劝。”
“把这地上的烂砖全扒了,换上青砖。”
“再把地基垫高些,防潮又体面。”
“专家的话,肯定没错。”
赵羲彦点头应下。
话音未落,门口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主任。”
众人齐声唤道,气氛瞬间凝固。
“小赵,出来一下。”
“来了。”
赵羲彦快步迎了出去。
秦淮茹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
屋里三个大男人凑一块儿,传出去怕是要惹出不少闲言碎语。
大院的风声,向来比风本身更凉。
赵羲彦推开院门时,里头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一群面黄肌瘦的大爷大妈缩在角落里,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显然,昨晚谁也没睡踏实。
“站住。”
陈队长一声低喝,动作利落地逼近,双手如鹰爪般在他身上摸索。
赵羲彦没动,只是挑眉:“这是做什么?”
“许大茂和刘海中在家门口捡着几颗钢珠,认定是你用弹弓崩了人家玻璃。”
张主任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哈?”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引得众人侧目。
她心里清楚得很,赵羲彦手里真有个弹弓。
“老张,淮茹胆子薄,你别拿这种话吓唬人。”
赵羲彦任由搜查,嘴角却挂着一丝玩味。
片刻后,陈队长直起身,眉头紧锁:“小赵,介意我们去你屋里看看吗?”
“请。”
赵羲彦让开身位,笑意更深。
陈队长带着两人径直闯入。
“年轻人,识相点,若是做了就认……”
赵羲彦目光一转,死死盯住易忠海,笑容灿烂得让人发毛。
哗啦。
院里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瞬间弹起。
“怎么?想试试拳头硬还是骨头硬?”
赵羲彦脖颈发出一声脆响,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
想起初中那段被霸凌的日子,他父亲狠心将他送进武馆。
八极拳刚猛,但他学的古昂拳更凶险,招招冲着要害去。
那次把校霸打进重症监护室后,方圆十里再没人敢惹他。
“赵羲彦,你少猖狂!”
傻柱怒目圆睁。
砰!
赵羲彦身形一闪,一记飞膝重重撞在傻柱腹部,将其踢翻在地。
紧接着,他扣住傻柱脑袋,两记重拳如雨点般落下。
“住手!”
陈队长闻声冲出,满脸无奈:“小赵,这傻子又作什么妖?”
“我哪知道?”
赵羲彦耸肩,“他放话让我别嚣张,还要动手打人,我这也是正当防卫。”
“小兔崽子,血口喷人!”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咆哮,“你刚才都承认砸玻璃了,傻柱这才想给你个教训……”
“妈,您别乱咬人。”
傻柱捂着肿起的脸急忙辩解,“我没那意思。”
“对,玻璃是我砸的。”
赵羲彦打断贾张氏,转而看向陈队长,“但你说那是弹弓弄的,证据呢?”
他伸出手掌,摊开在贾张氏面前。
“陈队,没搜出来?”
易忠海脸色微变,急切问道。
“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陈队长摇头叹气,“我们怕他藏屋顶或墙缝,里外翻了个遍,一无所获。”
张主任眉头紧锁,压着嗓音劝解:“小赵啊,大伙儿心里都清楚,那事儿真不是你干的。
你也别跟邻居们置气,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得互相照应才是。”
“明白,听您的。”
赵羲彦嘴角噙着一抹笑,点头应下。
心底却暗骂一句:这帮老狐狸,真是坏透了。
易忠海一伙人腮帮子都咬酸了。
他们铁了心认定是赵羲彦砸的玻璃,连陈队长都亲自带人去搜查过了,也没在那屋里翻出半根弹弓。
证据链断裂,根本拿他没辙。
“最后警告一次!”
陈队长瞪圆了眼珠子,“谁再敢动手……特别是你,赵羲彦,我就直接把你铐进局子里吃牢饭!”
“要是别人先惹我呢?”
赵羲彦一脸茫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挑衅?那就往死里打!”
陈队长阴沉着脸补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掂量好自己的斤两,打不过就别逞能找事。”
众人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别找事?
扯淡!
刚搬进南锣鼓巷就这么横,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后还怎么在这地界混?
“小赵,进屋来,咱俩单独聊聊。”
张主任伸手一拽,把赵羲彦拉进了堂屋,陈队长也紧随其后跟进。
秦淮茹识趣地退到门口守着,贝青则领着手下直奔后院巡视去了。
房门关上,张主任盯着他,语气严厉:“交个底,玻璃是不是你砸的?”
“对,是我。”
赵羲彦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避讳。
“你个小兔崽子,简直无法无天!”
陈队长气得哭笑不得,“你要是在外面这么干,人家能把你皮扒了!”
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退伍后一直从事这项工作。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赵羲彦家被拆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不报复回来?
“砸贾东旭家的玻璃也就罢了,”
张主任扶额叹气,“怎么连聋老太太家的也没放过?”
“咱们这院子,就没有一块玻璃是清白无辜的。”
啪!
张主任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给我说句人话!”
“单砸一家,太扎眼了吧?”
赵羲彦厚着脸皮解释道,“我要是把全院子的玻璃都弄碎,谁还会觉得我是针对贾东旭个人呢?”
“你这张嘴,歪理一套接一套。”
张主任苦笑摇头,“不过也好,算是给你立了个威,往后没人敢随便拿捏你。”
“我怕什么?”
赵羲彦咧嘴一笑,“人生就是不断斗争的过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恩怨。”
啪!
陈队长也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着骂道:“少跟我贫嘴……你这小子心眼比莲藕窟窿还多,跟他们斗,你能输?”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嘛。”
赵羲彦念叨完这句,顺势捂住了刚才挨拍的脑袋。
张主任跟陈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奈的静默。
这趟张庄算是没白来。
能培养出赵羲彦这种主儿的地方,绝对有点邪门。
过了好一会儿,张主任才打破沉默。
“这事儿翻篇了。”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认栽的劲儿。
“你们互不招惹最好。
真要撞枪口上,随你处置。”
她是真怕了赵羲彦。
这人讲道理的水平,简直是一绝。
玻璃碎了,人当着面认账。
可认了又能怎样?
难道还真因为几块碎玻璃把人押进去?
太荒唐了。
再说了,话从赵羲彦嘴里出来,进得去也出得来。
刚才说承认,转头就能抵赖。
拿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