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退了，这事不就揭过去了？”
贾张氏嗓门尖利，唾沫横飞：“礼钱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往后要是我儿媳妇跟人跑了，你拿什么赔？”
二大妈斜睨一眼，满脸鄙夷：“赔什么赔，连个种都没留下，她算哪根葱。”
“放屁！”
一大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跳起来。
“好哇，你们合伙欺负我家绝后是吧？”
一大妈哭天抢地，扑上去就要抓二大妈的脸。
二大妈也不是省油的灯，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过去。
两团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扭作一团。
三大妈正乐呵呢，忽然不知从哪儿涌出一口浓痰，精准无误地喷在了正在互殴的大大妈脸上。
“老娘跟你没完！”
三大妈暴怒，转身加入战局。
阎埠贵和刘海中试图拉架，却不小心撞到了贾张氏。
贾张氏下手极黑，反手就去捂阎埠贵的要害部位。
“嗷——”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阎埠贵捂着裆部在地上痛苦打滚。
“贾张氏！你敢动我爷们？”
三大妈怒火中烧，调转枪头直冲贾张氏而去。
刘光福、刘光天、阎解放、阎解旷四个小子也冲了上去，帮各自的母亲助威。
四合院彻底乱了套，鸡飞狗跳。
“住手！”
易忠海猛地摔碎手中的杯子。
砰的一声脆响，震得众人一愣。
随即一块石头从天而降，差点砸在易忠海头上。
“行，既然想打，那就打个够！”
易忠海怒吼一声，赤红着眼冲进人群。
“赵哥，我还饿。”
秦淮茹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赵羲彦低头一看，她那碗还是空的。
这女人胃口真大，这么大一碗饭都不顶饱？
“要不……咱偷偷再去添点？”
秦淮茹眼神闪烁，小声提议。
“食堂桌子都掀了，去哪添？”
赵羲彦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直滴血。
不管菜好不好吃，这么糟蹋粮食简直丧良心。
“那边还有几桌没动呢。”
秦淮茹目光死死盯着仅剩的两桌残羹冷炙。
“等着。”
赵羲彦把碗塞给她，趁乱钻进人堆，端了一大碗米饭回来。
接着他又摸到饭桌旁，抄起筷子夹了大半碗肉，猫着腰溜回角落。
“赵哥，你真好。”
秦淮茹笑得甜美无比。
“吃你的，别废话。”
赵羲彦接过碗，一边盯着远处还在混战的易忠海等人，一边往嘴里扒饭。
三分钟后。
“都给老子停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所有人动作一僵，齐刷刷停了下来。
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羲彦眼皮一跳，下意识把秦淮茹往阴影里拽了拽。
“小赵呢？”
张主任嗓门一亮，震得众人耳膜嗡嗡响。
“在这儿。”
赵羲彦放下碗筷，起身。
张主任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瞥向旁边埋头苦吃的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队长也愣了：“你没插手？”
“怎么，在我心里我就是那号人？”
赵羲彦一脸无语。
“不是这意思……”
陈队长挠头，“你倒好，人家打得头破血流，你在这啃骨头？”
易忠海那一伙儿刚才还杀红了眼，这会儿全趴下了。
赵羲彦倒是吃得香。
这逻辑不对啊。
“吃席嘛，总不能打包回家当宵夜吧？”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张主任瞪了陈队长一眼：“少废话，小赵老实吃饭，你审什么审？”
陈队长讪笑两声，转头看向另一边：“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过来！”
三人磨磨蹭蹭挪上前。
刚被打得披头散发，衣服扯得乱七八糟。
阎埠贵的眼镜歪斜着，镜腿断了一截，随着动作往下滑，他伸手扶了一下，却怎么也挂不住。
脸上那块紫青，怎么擦都去不掉。
“怎么回事？”
张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易忠海哭丧着脸，立马把锅甩出去：“主任，这不关我事，全是赵羲彦挑的头！”
唰。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赵羲彦。
陈队长抬手一指：“小子，过来。”
赵羲彦端着碗，大摇大摆走过去。
张主任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说说？”
“主任您还真信他？”
赵羲彦摊手，“我要真动手，现在躺地上的应该是我，哪轮得到他们？”
“就是你这小子搞鬼！”
阎埠贵和刘海中异口同声。
“放屁。”
另外三个大妈也跟着起哄。
赵羲彦硬邦邦顶回去。
傻柱也凑热闹：“没错，就是他！”
赵羲彦叹了口气，把饭碗塞给张主任。
“行，算我倒霉。”
他往前迈了一步，活动了下脖子。
“单挑？还是群殴？选一个。”
话音未落。
所有人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大步，默契十足。
陈队长嘴角抽搐，硬是把笑憋回去。
“小赵，你咬定这事跟你没关系？把细节捋清楚。”
赵羲彦放下碗筷，神色平淡。
“我在吃饭。”
“傻柱跟贾东旭因为送礼起冲突。”
“傻柱掀桌，二大妈骂一大妈绝户，两边动起手来。”
他语速极快，没半点废话。
张主任眉头紧锁。
“傻柱，证据呢？为什么说这事跟赵羲彦有关？”
傻柱手指直指对面。
“就是他出的馊主意！”
“要不是许大茂撺掇着收拾他，我们会往里头砸钱？”
刘光奇在一旁冷笑接话。
“咱们本来商量好，我出五块，拉着赵羲彦也出五块。”
“等贾东旭退回来四块五，大家都有得赚。”
“结果礼送了，钱却不退。”
陈队长眼睛一亮。
“小赵，你当初掏了多少？”
张主任立刻瞪眼。
“老陈，现在查这个有用吗？”
陈队长挠挠头。
“这不是好奇嘛。”
“万一小赵是乡下娃，被城里孩子骗了，咱们也得主持公道不是？”
许大茂插嘴道。
“什么被骗？”
“这小子只塞了五毛钱……”
赵羲彦撇嘴。
“就五毛钱，你也配跟我吃席？”
张主任板起脸。
“五毛不少了。”
“你们这群混小子，人家不理你们，非要招惹干什么？”
陈队长一脸鄙夷。
“真贱骨头。”
“别看是在四九城长大的，玩心眼，你们十个加起来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傻柱等人同时冷哼。
不服气。
一个乡巴佬，能有多大本事？
等着瞧吧，迟早让他吃苦头。
张主任转向贾东旭。
“刚领证，就安分过日子。”
“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再敢生事，我去厂里告发你。”
贾东旭脸色一变。
一听要去厂里，瞬间怂了。
“不敢了，绝对不敢。”
陈队长趁热打铁。
“既然不敢，就把钱退给人家。”
话音刚落，贾张氏突然开口。
“不能退。”
陈队长和张主任同时看向她。
这老太婆还想负隅顽抗？
贾张氏振振有词。
“张主任，您给评评理。”
“上了礼簿的钱，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要是我家东旭以后婚姻不顺，谁来负责？”
张主任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
“退礼金确实不吉利。”
傻柱三人急了。
“张主任……”
陈队长看着一旁淡定干饭的赵羲彦。
忍不住笑了。
“小赵，别光顾着吃。”
“你脑子转得快，帮大伙儿想想辙。”
傻柱满脸鄙夷，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土包子一个，能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