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
秦淮茹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
穿戴整齐后,坐到他身旁。
目光落在那只布袋上。
“这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自己拆开看。”
赵羲彦摸出火柴,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
秦淮茹解开绳结。
顿时睁大了眼睛。
“哇!这么多糖果?”
“还有果冻?”
她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零食,难以置信。
接着,她的手触碰到柔软的布料。
“咦?还有衣服……”
袋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四套衣裳。
两双鞋。
一双挺括的男式皮鞋。
一双精致的女士小皮鞋。
底下还塞满了袜子、内裤等细软物件。
赵羲彦看着眼前那个方正的纸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秦淮茹满脸好奇,手指轻轻摩挲着袋口:“小赵,里头装的啥宝贝?”
“速食面。”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就是今早你尝过的那款。”
“原来如此!”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足足五六包呢!待会儿直接煮这个吃?”
“随你心意。”
他在心里暗自叹气。
这种工业制品,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但瞧着女人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必扫兴?
一块徐福记糖果被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秦淮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动作亲昵得自然。
屋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不时传来的轻呼与笑声,让赵羲彦恍惚间觉得,这段婚姻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半小时的光景悄然流逝。
秦淮茹抬起手腕瞥了眼时间,起身欲往厨房走。
敲门声突兀响起。
“谁啊?”
门外传来贾雨柱中气十足的嗓音:“秦姐,是我!许大茂摆酒席,特意让我来请二位过去热闹热闹。”
“好嘞,马上到。”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赵羲彦,眉头微蹙:“真是烦人,天天设宴,份子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心疼钱了?”
赵羲彦打趣道。
“能不肉疼吗?”
她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抱怨:“工资还没发到手,周末还得跑一趟秦家村。
来回的路费加人情,这一笔开销不小。”
话音未落,赵羲彦右手轻轻一翻。
一叠崭新的钞票赫然出现在掌心,整齐划一。
秦淮茹瞳孔微缩,喉头本能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多少?”
“一千块。”
他笑意盈盈,将钱递过去:“你是当家主母,钱财由你打理最稳妥。
免得日后你又怪我不信任你。”
“讨厌鬼。”
嘴上虽嗔怪,身体却诚实地扑了上去。
温软的唇瓣重重印在他的脸颊上。
“命真好,捡到这么个金龟婿。”
赵羲彦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调侃道:“贾东旭当初也不错啊。”
“见他就倒胃口。”
秦淮茹撇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我往那儿一站,他那眼神就跟钩子似的,死盯着我不放。
要是搁乡下,非得给他两脚不可。”
“不许看别人!”
“秦姐,悠着点。”
赵羲彦连忙后退半步,神色正经起来:“人家还在等着吃饭呢。”
此刻的他,正处于难得的冷静期,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致。
“那……晚上再找你算账。”
秦淮茹深深吻了他一口,这才拿着钱钻进卧室,熟练地掀开床板,将那一捆票子藏了进去。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
当赵羲彦和秦淮茹并肩走出房门时,周围不少邻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大的排场,全院老少都眼巴巴等着开席呢。”
贾东旭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赵羲彦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那我告辞?”
“哎哟,使不得。”
许大茂急忙上前,满脸堆笑地拽住赵羲彦的手臂,“赵秘书,您千万别跟那个愣头青一般见识。
您能赏光来我这儿吃酒,那是给我许家抬轿子,给足面子了。”
傻柱眉头紧锁,一脸不可置信:“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连他都能叫哥?”
“你懂个屁。”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炫耀:“人家可是部长钦点的红人,四级办事员!”
“多少级?”
三大爷们眼睛瞪得溜圆。
这刚进单位的小子,怎么一步登天了?还是部长身边的红人?一个高中毕业生也配?
“部长亲自挑的。”
许大茂下巴抬得老高,“以后见着赵秘客气点,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世道真是黑白颠倒。”
刘光奇在一旁阴阳怪气,“老子堂堂大专生……”
“中专。”
贾东旭冷冷插了一句。
“行,中专就中专。”
刘光奇气得脸色发青,“老子中专毕业也比你这高中生强!?才混个八级办事员。
凭什么他就能上位?”
“凭会舔呗。”
刘海中撇撇嘴,满眼不屑,“秦淮茹那种小学文化不也能混个十级?赵羲彦这点手段,起码也得是个四五级的料。”
“刘大爷,这话我可记下了。”
赵羲彦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诚恳
“你……”
刘海中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要是真被捅到领导耳朵里,别说车间主任,就是部长亲自动手,他也得脱层皮。
“小赵,二叔就是随口调侃。”
易忠海赶紧出来打圆场,“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开玩笑,纯开玩笑。”
刘海中尴尬地搓着手。
赵羲彦冷哼一声,直接无视。
秦淮茹默默递过去五毛钱,压低声音:“许大茂,借吉言,希望早日转正放映员。”
“托您的福,快请坐。”
许大茂殷勤地把两人让到桌边。
傻柱凑过来,眼里闪着光:“赵兄弟,刚才那手绝活太神了,教教我呗?我也想去后勤部当个八级炊事员。”
“你不是已经是了吗?”
赵羲彦故作惊讶。
“外行看热闹。”
傻柱翻了个白眼,“八级炊事员哪是那么容易当的?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啊!对了,你那四级办事员月薪多少?”
“二十四。”
赵羲彦随口编了个数。
“才二十四?”
傻柱眼中的敬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才听许大茂吹得天花乱坠,又是秘书又是四级,原来也就比自己高六块钱?
秦寡妇这回算是栽了,日子怕是要难熬。
刘光奇嘴角撇出一抹讥讽,“赵羲彦,拿我们当猴耍?”
“四级办事员,月薪五十六块。”
他语气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荒谬的笑话,“傻柱,哪怕你爬到八级炊事员的位子,工资也就那样,别做梦了。”
何雨柱被秦淮茹那轻蔑的眼神刺得浑身难受,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赵羲彦,你个混账东西,敢骗我!”
赵羲彦眼皮都没抬,笑意盈盈:“何师傅这是想跟我比划比划?”
“滚蛋。”
何雨柱骂了一句,却又灰溜溜坐回板凳上,嘴里还在硬撑:“你别以为拳头硬就能横行霸道,迟早要吃苦头。”
刘光奇和阎解成在一旁嗤之以鼻。
平日里在院子里装腔作势,欺负这个敲打那个,真碰到硬茬子,立马就软了骨头。
几人正说着闲话,贾东旭领着郭婷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什么。”
何雨柱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东旭哥,你怎么没跟贾大妈她们凑一块儿?”
“年轻人自然要在一起嘛。”
贾东旭拉开椅子,坐在赵羲彦对面,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小赵,本事不小啊,刚进厂就是四级办事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