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让人上手摸,就是多瞅两眼,都能招来一阵冷眼。
娄晓娥一直悄悄打量着他,见他那副神色,忍不住轻笑出声。
“瞧你这表情,好像挺失望?”
“哪能啊。”
赵羲彦摇摇头,一脸诚恳,“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气派的地界。”
“少蒙我。”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拽着他往里走。
赵羲彦目光扫过玻璃柜里的衣裳,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娄姐,那件衬衫,标多少价?”
“三十四块。”
娄晓娥语气平淡。
赵羲彦应了一声,心里却暗叹一口气。
这档次,他这种身份去供销社买件二十块的衬衫都嫌扎眼。
“喜欢不?喜欢我给你拿下。”
娄晓娥笑道。
“使不得。”
赵羲彦连连摆手,“我这钱包厚度,可撑不起这儿的身价。”
“又撒谎。”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他,“看看你身上,衬衫料子不错,起码值五六十,裤子和皮鞋加起来,没一两百下不来吧?”
“瞎说。”
赵羲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供销社批发的,全身上下不到三十块。”
“信你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娄晓娥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自顾自逛起来。
她也没明确目标,东瞧瞧西看看。
先是对着些新奇小物件发呆,随后脚步停在一个首饰柜台前。
“同志,把那对耳环拿出来我瞧瞧。”
“好嘞。”
售货员取出耳环放在台上,嘴角挂着笑:“要是瞧上了,让你对象给你买呗。”
“对象?”
两人对视一眼,娄晓娥急忙澄清:“大姐误会了,我才十六岁。”
“哟,是家里不同意吧?”
售货员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现在早不是旧社会了,包办婚姻没人管,你们可得坚持住。”
这两人看着就非富即贵。
姑娘穿得洋气,跟瓷娃娃似的精致。
小伙子衣着考究,皮鞋锃亮,气质不凡,绝对是个主儿。
“大姐,真不是……”
娄晓娥脸瞬间红透。
“哎哟,大姐懂行。”
售货员摆摆手,冲赵羲彦挤眉弄眼,“小伙子,你家这位可是真喜欢这对耳环呢。”
“多少钱?”
赵羲彦直接问价格。
“八十二块六毛八。”
售货员笑着报数,“现在金价二十块一克,这对大概四克出头。”
“拿来我看看。”
赵羲彦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来。
这对蝴蝶耳环做工确实没得挑。
翅翼舒展,触角微颤,连纹理都刻画得入木三分,戴在耳畔定是流光溢彩。
“眼缘还满意?”
导购员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行,包起来。”
赵羲彦点头,笑意温和。
娄晓娥却沉下脸,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我不稀罕,放下。”
导购大姐抿嘴一笑,压低声音打趣:“小姑娘家家的,嘴上逞强,心里指不定多欢喜呢。”
“多谢大姐提点。”
赵羲彦不恼,反手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动作行云流水。
娄晓娥盯着他付账,等他转身,一把将那包装精致的盒子夺过,死死抱在胸前。
“赵羲彦,东西我收了。”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但丑话说在前头,除非你跟秦淮茹那女人彻底断干净,否则咱俩没戏。”
“哈?”
赵羲彦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我说真的。”
娄晓娥咬了咬唇,神色决绝,“你不离,我就绝不跟你处对象。”
“这……”
“闭嘴。”
娄晓娥抱着盒子,低头快步往店外走,背影透着一股倔强。
赵羲彦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搞半天,这是想白拿?
越想越气,他拔腿追了出去。
娄晓娥已经钻进了轿车后座,车门紧闭。
车窗降下半截,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从现在开始,别跟我废话。”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拒绝交流,“我头疼,想静一静。”
赵羲彦站在原地,气得牙痒。
这丫头片子,真是吃定他了。
他敲了敲车窗玻璃,提高音量:“这耳环,是我买给我女人的……”
“赵羲彦,别找借口了行不行?”
娄晓娥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和无奈,“你真以为我瞎?秦淮茹那种底层女工,哪配得上这么张扬的首饰?”
赵羲彦无语凝噎。
证据确凿,她就是冲着礼物来的。
爪機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