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对着自家父亲阎埠贵比划了一下同样的手势,嘴里还学着赵羲彦的语气喊了一声“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阎解成脸上。
阎埠贵怒目圆睁,恨不得把儿子脑袋拧下来。
老子收拾不了赵羲彦,还治不了你这逆子?
门轴发出沉闷的轻响,张主任反手落锁,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赵羲彦,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公房严禁私下交易,这是铁律,你当我不懂法?”
赵羲彦没接话,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熟稔。
“我当然清楚规矩。”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轻飘飘的,“只是想着街道办手头紧,修不起房……不如让我来‘接手’,也算帮组织分担点压力。”
“那是公产!”
张主任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就算墙皮掉光,那也是国家的资产,轮不到你染指。”
“姨,您这就见外了。”
赵羲彦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我要是不晓得这房子归街道办管,敢开口吗?”
张主任盯着他看了半晌,那股子精明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算你小子识相。”
“街道办确实拿不出钱翻修那两间破屋。”
她压低声音,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若肯出钱整修,上面来人检查时,面子也好看些。”
听到这话,赵羲彦心头大石落地。
成了。
“别急着谢。”
张主任脸色一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两千块,一分不少。
赶紧掏钱,别磨蹭。”
“多少?!”
一旁的秦淮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五百块!
这在当下可是巨款。
赵羲彦面不改色,从兜里摸出一沓钞票,整齐地码在桌上。
红色的大团结,厚厚一叠,压得桌面微微下陷。
空气瞬间凝固。
张主任和秦淮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视线死死盯着那堆钱,又猛地转向赵羲彦。
这小子哪来的油水?
秦淮茹更是心头剧震。
这段时间她像防贼一样盯着赵羲彦,贝青根本没露面,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些钱,难道是天上掉的?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准备开口质问时,赵羲彦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纸张折叠平整,被他轻轻推到张主任面前。
张主任狐疑地翻开,扫了几眼后,原本阴沉的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写文章?”
“作家?”
秦淮茹皱起秀眉,满脸不解,“你不是说去卖歌的吗?合同呢?给我瞅瞅。”
张主任也急了,身体往前探了探:“对啊,歌曲版权费不是最贵的吗?怎么变成写作合同了?”
赵羲彦无奈地耸耸肩,摆出一副委屈样。
“歌没卖成,直接送人了。”
“送人?!”
张主任拍案而起,满脸不可置信,“白给?哪个缺德单位吞了你的版权?!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到我头上啊!”
说着,她还要撸袖子动手的样子。
“姨,您先消消气。”
赵羲彦压低嗓音,故作惊讶地问道:“对了,姨夫现在在哪高就?”
“跟你无关,快说是谁!”
张主任不依不饶,语气凶巴巴的。
“文化部。”
赵羲彦吐出三个字。
“万又麟?”
张主任愣住,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敬畏,反而透着股狠劲。
“好个老万,翅膀硬了是吧?敢坑我妹夫?”
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今晚我就去文化部找他理论,扒了他一层皮不算完!”
赵羲彦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随随便便叫出部长名字,还一副要去找茬的架势。
这张主任的背景,深不见底。
张主任没好气地抬手,在他脑门上轻敲一记。
“既然话放出去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赵羲彦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这就不对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万部长本来想调我去文化部任职,可我一琢磨,舍不得离您这么近,就回绝了。”
“人家好歹是个领导,面子总得给,我就把歌曲版权费折现送过去了。”
“不过钱我没留,全捐给前线打仗的弟兄们了。”
砰的一声闷响。
张主任气得直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小子,敢拿我开涮?”
“哪敢啊。”
赵羲彦厚着脸皮凑上前。
“这不是还没说完嘛。”
“滚滚滚,瞧见你就倒胃口。”
张主任板起脸,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挥手。
“赶紧签字走人,你们那个院子,天天净出幺蛾子……”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小声插了一句。
“姨,修厕所那事儿,真不是小赵的主意。”
张主任白了她一眼。
“你就是太实诚。”
她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羲彦。
“这小子心眼多着呢。”
“八成是故意提修厕所,就是冲着旁边两间屋子去的。”
“不然以他的脾气,在自家门口搞施工,早就跟邻居打起来了。”
赵羲彦这人,鬼精鬼精的。
刚才那一手太极打得漂亮。
既让易忠海他们掏了腰包,又落得个“有罪、是坏人”
的名声。
听得人牙酸,却又挑不出毛病。
秦淮茹听了这话,脸颊微微发烫。
她瞪了赵羲彦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
这家伙居然瞒着她。
害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天。
“哎哟,姨,您别拆台呀。”
赵羲彦嬉皮笑脸地说道。
“夫妻之间还得留点面子呢。”
“就你还光辉形象?”
张主任收起文件,忍不住笑了。
“赶紧滚蛋,别在这贫嘴,我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得嘞,谢谢主任关照。”
赵羲彦转身欲走,又回过头笑道。
“主任,记得让贝青明天过来一趟。”
“知道了,快滚。”
张主任摆摆手,心里却暗自惊叹。
这年轻人,真是个人才。
千字二十的稿费,也能让他玩出花来。
与此同时。
四合院大门前,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赵羲彦刚跨进门槛,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哟,这是组团吃席呢?”
“吃你大爷!”
傻柱冲上来就是一句怒吼。
“赵羲彦,你真不是东西……”
“彼此彼此。”
赵羲彦冷笑一声,眼神凌厉。
“昨天谁说不准修厕所的?”
“现在出了事,想把锅甩给我?”
“你们还算人吗?”
刘海中沉下脸,声音低沉。
“你一个外乡人,扛下责任怎么了?”
“主任会怪罪到你头上?”
“你倒好,把钱捐出去。”
“那是你的钱吗?”
赵羲彦猛地抬头,双目圆睁。
“乡下人怎么了?”
“乡下人欠你家大米吃了?”
他死死盯着刘海中,语气狠厉。
“刘海中,你生在四九城又怎样?”
“混迹多年,不过是个七级锻工。”
“换做是我,早就撞墙死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有脸跟我叫板?”
阎埠贵在一旁阴阳怪气。
赵羲彦眼皮都没抬:“谁跟你废话?你插什么嘴。”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拿那点儿死工资,还指望生一堆儿子养着养老?老话怎么说的,生而不教,不如养驴。
你看看你家这三个崽子,除了给口剩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