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涨红了脸吼道。
“家务事关起门来吵。”
赵羲彦嗤笑一声:“别在这丢人现眼。
就算你们把房子烧了,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旁人有什么关系?”
刘光奇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周围邻居纷纷低下头,不敢接话。
谁愿意自讨没趣,去触这个霉头?
空气凝固了许久。
易忠海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小赵,听你话里的意思,修厕所这事儿,有门儿?”
“想要我支招?”
赵羲彦嘴角上扬,挂着那副让人火大的笑容。
“小赵,你是高中生,肚里有墨水……”
易忠海赶紧拍马屁,语气急切得近乎谄媚,“眼界肯定比我们这些粗人开阔得多。”
这公厕要是修不起来,全院老少都得把屎盆子扣他头上。
作为一大爷,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威信还怎么立?
“五十块。”
赵羲彦伸出一根手指,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钱给够,主意出。”
“五十?”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咯作响,“土包子,提个建议就要五十?你算老几?”
“我是轧钢厂广播站站长,一级工。”
赵羲彦冷笑一声,眼神鄙夷,“听懂了吗?”
“你……”
贾东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背过气去。
“你什么你?”
赵羲彦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级工?人家何师傅都是八级炊事员了。
要不要我把你爸的坟刨开,让你看看他是不是也这么窝囊?”
“等等。”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懵懂,“挖老贾的坟干啥?好奇宝宝上线。”
“何雨柱!”
贾东旭暴跳如雷,吓得众人一哆嗦。
“东旭哥,我就是问问嘛……”
傻柱缩了缩脖子,讪笑道。
“我也想知道,好端端的坟,为什么要动?”
刘光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目光挑衅地看着贾东旭,“怎么,姓贾的,想跟我们三兄弟过两招?”
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
身后的刘光福和刘光天立刻站定。
虽然平时跟老大不对付,但这时候,血浓于水,亲兄弟必须抱团。
贾东旭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敢吭声。
“别光看热闹啊。”
许大茂在一旁起哄,“赶紧说正事……”
贾东旭在心里狠狠咒骂。
要知道,在这院里,论辈分、论年纪,他才是老大!
“既然你爸在底下躺不安稳。”
赵羲彦撇撇嘴,继续补刀,“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不得重新钉钉子?万一诈尸跑出来,这责任算谁的?”
噗嗤。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淮茹笑得前仰后合。
郭婷也想跟着乐,但余光瞥见旁边虎视眈眈的贾张氏,硬是把笑声憋回了肚子里。
“赵羲彦……”
“怎么?”
赵羲彦冷笑连连,“也想动手?要不叫上傻柱和刘光奇一起吧,我怕单挑赢了你,显得我不讲武德。”
“哎哟喂。”
刘光奇立马跳出来说道,“赵同志,我跟贾东旭可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要揍他,冲他去,跟我没关系哈。”
“对,这事跟我无关。”
傻柱把脸一板,话里带着刺:“东旭哥的事,那是他的因果。
咱俩关系铁归铁,这烂摊子我可不沾边。”
开什么玩笑。
他顶着“傻柱”
的名头,脑子可清醒得很。
赵羲彦下手有多黑,在场谁不清楚?挨那顿揍,没个把星期缓不过来。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傻子才干。
易忠海瞧着贾东旭那双充血的牛眼,心里直打鼓,赶紧上前打圆场:“小赵啊,东旭不是那个意思……但你也知道,提个主意就要五十块大洋,这价码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行吧,既然嫌贵,你们慢慢琢磨。”
赵羲彦也不纠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顺势揽住秦淮茹的腰肢,转身就走:“我去吃饭了。”
“混账东西!”
易忠海气得牙根痒痒,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边刚消停,许大茂那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三大爷,钱大伙儿都掏了,厕所还是那个漏风的坑,这烂尾工程算谁的?”
“就是,我也出了份子钱。”
傻柱跟着起哄。
刘光奇和阎解成眼巴巴想张嘴,被刘海中和阎埠贵狠狠瞪了回去。
但这院墙挡不住人心里的算盘珠子乱响。
人多嘴杂,声音瞬间炸开了锅。
“一大爷,当初小赵明明说过这活儿没法接,是你们非要强人所难。”
“可不是嘛,人家都摆手了,非要把人留下修,现在出岔子怪谁?”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煮沸的水。
刘海中和阎埠贵虽然儿子多,但在这一片嘈杂中,根本压不住场子。
“闭嘴!”
易忠海一声暴喝,震得众人噤声。
他脸色阴沉,沉声道:“今晚全院大会,所有人在院子里集合。”
“一大爷,喊上小赵不?”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问。
“喊!既然是全院大会,他就得在场。
他是院里的一份子,跑不了。”
易忠海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朝中院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散了,各自回屋做饭。
天色不早,再不行动,晚上只能啃冷窝头。
西南角的小院里。
赵羲彦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就被秦淮茹扑了个满怀,温香软玉直接贴了上来。
他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眉头皱起:“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
“哼。”
秦淮茹娇嗔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是我男人,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这不是还没开饭嘛。”
赵羲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谁说我不做饭了?”
秦淮茹身子软了下来,贴在他胸口,声音腻得像蜜糖:“小赵,旁边的两间大屋,真归咱们了?”
“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
赵羲彦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秦淮茹满意地蹭了蹭,再次送上香吻。
“我家爷们真有本事……这才多久,就有这么大宅子了。”
“别闹,搞钱买房我可以,但你也不能大白天就扒我裤子啊。”
“我就要!嘻嘻。”
一个小时后。
夜风裹挟着暑气,从后院屋檐下钻进来。
天早就黑透了。
要不是屋里装了电灯,这会儿只能点煤油摸黑干活。
他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电路图上打转。
现在的电工精得很。
虽没装电表,但每月收电费时,必定挨家挨户查线路。
私拉乱接?
那是侵犯国家财产的大罪。
被逮住,轻则罚款,重则吃官司。
三伏天,热得像蒸笼。
这天气要是没个降温的法子,睡醒一身汗,跟刚洗过澡似的,难受得很。
心念沉入超市空间。
柜台旁,五台钻石牌收音静静立着。
赵羲彦拎起一台,随手扔进杂物间角落。
顺手抄起两根老冰棍,转身直奔进货区。
“余额不足。”
四个大字冷冷浮现。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建个现代化地下室,真这么烧钱?
一千块都不够塞牙缝?
无能狂怒解决不了问题。
没钱就是没钱。
他抹去屏幕上的提示,提笔写下:“太阳能发电机”
觉得不够精准,又划掉,改成:“家用光伏太阳能发电机”
脑中灵光一闪,跑去货架转了一圈。
没找到心仪之物。
转头又在板上补上一句:“床头小吊扇”
不是不想搞空调。
两千瓦的功率,普通太阳能板供不起。
就算硬上,家里的电线承受不住,整条街都得跳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