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日后又要跑一趟财务科。”
“缺钱。”
赵羲彦回答得干脆利落。
“扫盲班、发放稿费,哪样不要钱?但我总不能一笔笔去向财务部申请。”
“且慢。”
杨建国眉头微皱,“稿费我能理解,扫盲班为什么要花钱?”
“三位领导,工人对学习兴致不高,根源在于幼年失学,不知知识之重。”
赵羲彦
“别卖关子,展开说说。”
张志臣笑骂道。
“我想搞个激励机制。”
赵羲彦端起茶杯,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茶水。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每期考核,取前三名。”
“第一名,五十块。”
“第二名,三十块。”
“第三名,二十块。”
紧接着,他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方案:“期末大考,设专项大奖。”
“冠军奖自行车一辆。”
“亚军奖半导体收音机一台。”
“季军奖台式电风扇一台。”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志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也太阔绰了!
要是让厂里的工人听见,估计连觉都不睡了,拼命干活抢名次。
杨建国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连连点头:“老赵这路子野,但也确实管用。
制度立得好,赏罚分明……”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事我不能拍板。
明天上会,我得跟大伙儿商量商量。”
说完,他目光扫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李为民。
他在等李为民的态度。
毕竟在这厂子里,李为民的话分量最重。
李为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同意。”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明天会上,我会直接提议通过。”
杨建国见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两人意见统一,那事情就好办了。
“行。”
杨建国正色道,“老赵,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
越细越好,明天会后讨论,没异议就给你批复。”
赵羲彦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章程已经写好了。”
“一份给厂里留存,另一份……”
他顿了顿,眼神清澈而坚定。
“打算呈报部委备案。”
杨建国接过文件,愣了一下。
随即看向旁边的张志臣。
这小子,这是在蹭部里的资源啊?
半小时后。
宣传部送来的材料到了桌上。
杨建国拿起第一份,快速浏览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但当他的视线移到第二份文件上时,瞳孔猛地收缩。
纸张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但内容却让他的呼吸一滞。
张志臣凑过来,打趣道:“老杨,看个文件至于发呆这么久?字是不错,也没见你夸。”
杨建国没说话,把两张纸递给李为民。
李为民原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第一份。
看到第二份时,他的手停住了。
整个人愣住。
“老张。”
李为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赵羲彦,是你亲儿子?”
张志臣眉头一皱,刚想骂人。
李为民直接把第二张纸甩到了他脸上。
“睁眼看看!”
张志臣手忙脚乱地接住,疑惑地翻开。
当看清落款处的策划人姓名时,他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策划:张志臣。
执行:赵羲彦。
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烦请张厂长重新抄录一份,递交部委呈阅。
原来如此。
这是把功劳全推给了张志臣,自己只挂个名的苦肉计?
还是说,这是为了帮张志臣在部委面前刷好感?
张志臣抬起头,看着一脸玩味的李为民,苦笑不得。
“老李,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别闹,我这辈子也就撞这么一回大运,你跟我抢?”
张志臣一边笑骂,一边把第一张表格递过去。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紧接着,他像护食的老母鸡,迅速将第二张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深处。
杨建国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差不多得了。”
他酸溜溜地开口:“这小子是块宝,关键时刻……借我用用行不行?”
“走着瞧。”
张志臣笑得一脸褶子都开了花。
李为民和杨建国对视一眼,心里直叹气。
这老狐狸,怕是真要把赵羲彦往部里送啊。
转眼到了正午。
赵羲彦推开办公室大门,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隔壁传来压抑的火气声。
娄晓娥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哟,这是谁惹咱们娄大美女生气了?”
赵羲彦探头探脑地问。
“你。”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好不容易盼来个帮手,你倒好,转头就给人调走了。”
“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去上课,我这腰都要断了。”
“原来是嫌累啊?”
赵羲彦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简单,跟我走一趟。”
“我要去播讲了,跟你走干嘛?”
娄晓娥眉头紧锁。
“也是,忙正事要紧。”
赵羲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放心,最迟明天,我给你找两个得力助手来。”
“真的假的?”
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多云转晴。
毕竟在这一点上,赵羲彦从不说空话。
半小时后,人事部。
赵羲彦哼着小曲儿跨进门。
整个大厅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部长吗?”
秦爱华放下手里的报表,调侃道:“什么风把您这位大神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这不是想大伙儿了嘛。”
赵羲彦满脸堆笑。
“少扯淡。”
秦爱华白了他一眼:“今天你在厂委面前出尽风头,好家伙,直接批了两千块经费给宣传部。”
旁边有人插嘴:“不止呢,还有自行车票、收音机票,连电风扇票都配齐了。”
“要是我的也能这么大方就好了。”
赵羲彦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惜,我只能眼巴巴看着。”
秦爱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赵部长,咱们可是老交情了,说话别见外。”
“那当然。”
赵羲彦指了
“你们可是我老婆的娘家亲人……说‘家人’都显得生分了。”
这句话一出,人事部的女同事们顿时笑作一团。
笑声中带着几分打趣和羡慕。
“也多亏淮茹把你这匹野马驯服了。”
“要是没她管着,把你放出去祸害人间,不知道多少姑娘要哭鼻子呢。”
“唉。”
“可惜了,你家闺女年纪还小,跟我无缘无分。”
“不然,我也能提前喊一声丈母娘不是?”
办公室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几乎掀翻屋顶的哄笑。
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赵羲彦一眼。
这混账东西,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赵部长,您这就孤陋寡闻了。”
有人趁机起哄,声音尖细,“人家秦主任家闺女,那可是大学生!”
“哎哟喂——”
赵羲彦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岳母大人呐,您这是藏私啊!怎么不早把这么漂亮的闺女塞给我?”
满屋子的女同志瞬间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爱华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她嘴角噙着冷意,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
“行啊你,敢占我便宜?”
“回去我就告诉我闺女,往后看见姓赵的男人,躲得远远点。”
“这种货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赵羲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