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众人，语气严厉：“一个个都多大的人了？在粪堆里厮混，也不嫌臊得慌？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嫁给你们？”
傻柱几个瞬间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吭气。
紧接着，凄厉的哭嚎声响起。
许大茂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张主任，这群缺德玩意儿坏了我的好事，现在小鹿连影子都不肯露一下……”
“这就扛不住了？”
赵羲彦语调平淡，抛出一句，“那你看看阎解成呢？”
阎解成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向许大茂，眼神如刀：“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对方：“兄弟，钱我都拿了，心里实在憋屈。”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于莉跑了，我赔了钱；林鹿没了，我却分文未得。
凭什么吃亏的总是我？”
赵羲彦摊手，一脸无辜：“等等，你这‘我们’是哪来的？最后掏钱的明明只有我一个吧？”
四周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主任用手指戳了戳赵羲彦的脑门，转而板起脸看向许大茂：“下午的事你也默认了，扫大街的命令我已经下达。”
许大茂苦着脸哀嚎：“我是上了当！不行，每人得赔我十块，不然这事儿没完！”
“做梦。”
傻柱冷笑一声，言语尖刻：“许大茂，你这点骨气还不如个娘们。
赵羲彦看着土，但说话算话，你连他都比不上。”
“放屁！”
许大茂跳脚怒吼：“你才不如他！
傻柱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就要上前。
余光瞥见陈队长腰间配枪，动作硬生生顿住，强行压下火气。
张主任面色严肃：“既然当初应允，如今便不能反悔。”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今晚的事，我不再追究你。”
“这不公平！”
许大茂满脸不服。
赵羲彦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想要公平简单，把参与的人都关进联防办。
十天半个月，谁也别想出来，这才叫绝对公平。”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阴损招数啊，全让他占了。
陈队长冷哼一声，拔高音量：“这主意不错。
许大茂，既然你觉得不公，现在就跟我走，去联防办慢慢说。”
许大茂浑身一僵，刚才的气势瞬间溃散。
真要进去了，指不定要受什么罪。
“许大茂，你这是在蹬鼻子上脸？”
张主任脸色铁青，压着怒火道，“街道办和联防办的威严，是被你们当泥捏的？下午刚闹完，晚上又来一轮。
都别走了，全去联防办喝茶。”
“哎哟喂，领导误会了。”
许大茂心里发虚，面上却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张主任，陈队长……这仇我不记了，行不行？”
“记不记是你的权利。”
张主任板着脸，“但既然你松口，就得看贾东旭那边答不答应。”
“答应个屁，许大茂……”
傻柱火气上来就要骂街，下巴却被贾东旭死死捂住。
“张主任，我们认怂。”
刘光奇笑得像个谄媚的狐狸，“下午是我们眼拙，愿意给许哥赔不是。”
“算你们识相。”
张主任神色稍霁，“一个个排好队，好好给人家许大茂鞠躬道歉。
再敢有半句废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得嘞。”
在刘光奇和贾东旭的示意下，傻柱只能硬着头皮，弯腰低头，把那句道歉憋屈地吐了出来。
“哼。”
许大茂斜眼睨着他们，冷哼一声，“下次再敢找茬，咱们就一起跳粪坑，谁都别想活！”
“散了散了。”
陈队长挥挥手驱散人群，“明天还得上班，别耽误正事。”
众人如蒙大赦，正准备溜之大吉。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易忠海几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秦淮茹也想凑热闹，胳膊却被赵羲彦一把拽了回来。
门刚关上，外头就炸开了锅。
“老太太晕倒了！快送医院！”
“赵羲彦有车，让他推车！”
有人高声喊道。
“小赵不在院里。”
傻柱急得跺脚，“三大爷，你那辆车呢？赶紧推出来救人！”
阎埠贵瞪圆了眼珠子：“啥？我的车？”
“院里除了你和赵羲彦还有谁有车？”
刘海中一脸不耐，“他不在这儿，不用你的车用谁的？”
“快动作啊！”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抬头一看，张主任和陈队长正阴沉着脸盯着他。
没办法，只能肉疼地把那辆宝贝自行车推了出来。
西南角墙角。
秦淮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你怎么算准了他们要借车？”
“这院子里的人，最爱干的事就是‘慷他人之慨’。”
赵羲彦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平时若真帮衬过咱们，借车无妨。
可他们没少给咱们使绊子，这时候还指望咱们主动献车，那不是犯贱是什么？”
秦淮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风情尽显。
赵羲彦侧耳听了听外头，确认今日并无什么热闹可凑，这才起身往浴室走。
这鬼天气热得离谱。
不冲个凉，今晚谁也别想睡踏实。
翌日清晨。
赵羲彦目光落在埋头扒饭的秦京茹身上。
“下午让你姐带你去挑两套衣裳。”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周末快到了，周一我送你进校报到。”
秦京茹动作一僵。
脸上顿时垮了下来。
学校？
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在家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每天只需扫扫地，其余时间全由着自己支配。
这般自在，比那穷乡僻壤强了不知多少倍。
“姐夫，我不想去上学。”
秦京茹撇着嘴，满脸委屈。
赵羲彦眼皮都没抬。
“不去也行，那就回秦家村。”
话音落下。
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时愣住。
两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给你两条路。”
赵羲彦神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要么去读书，要么滚回村里。
没得商量。”
秦京茹眼圈瞬间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带着哭腔求饶，“姐夫，别赶我走。”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
“小赵，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她还小呢。”
赵羲彦摇了摇头。
“我没生气。”
“既然进了城，想当个体面人，就得有文化。”
“书读完了，我再安排工作。”
“要是连字都不识几个，进了厂子也只能干体力活。”
“现在不吃苦，以后就得吃一辈子的苦。”
秦淮茹闻言，杏眼一瞪。
指着秦京茹训斥道：“听见没？在学校给我好好学！”
“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小心我收拾你。”
秦京茹吓得缩了缩脖子。
赶紧抹了把脸，低头继续吃饭。
赵羲彦转向秦淮茹，笑了笑。
“中午给主任请个假。”
“下午回来，带京茹去趟供销社。”
秦淮茹却摇摇头。
“明天再去吧。”
“我报了扫盲班，下午得去上课。”
赵羲彦有些意外。
“你去学认字？”
秦淮茹嗔了他一眼。
“怎么，不行？”
“总不能让人笑话，咱们厂部赵部长的媳妇是个文盲吧？”
“传出去多没面子。”
赵羲彦撇撇嘴。
“丢什么人？我自己乐意，跟外人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脸颊瞬间飞红。
“讨厌……京茹还在呢。”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些。
秦京茹偷偷瞄了一眼姐姐，又看了看赵羲彦。
眼底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