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声回应响彻房间,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前脚刚踏进副部长的办公室,后脚那两个新人就凑了上来。
张小花眨巴着大眼睛,压低声音问道:“站长,那个赵副部长……成家了吗?”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
周围的同事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在看热闹。
娄晓娥眉头微蹙,正色纠正道:“第一,我现在还不是站长;第二,他是副部长;第三……”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严肃地看着两人:“他已婚。
爱人容貌出众,你们最好离远点,别惹麻烦。”
“啊?”
张小花脸上满是惋惜:“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真是暴殄天物。”
旁边,王东春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娄站长可得管紧了。
上次安主任来宣传,那‘师母’可是直接找上门来过呢。”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安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等事?”
“长得这么招摇,媳妇儿能不着急吗?”
李丽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再说……咱们那位部长正值壮年,手段又硬,这种极品男人,换谁不眼热?”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冷冰冰的声音透出来:“没事找事是吧?嫌日子太清闲,我给你们加两个项目练练手?”
哗啦一下。
原本围在一起的人瞬间作鸟兽散。
娄晓娥也不客气,左右开弓,一手拽着一个,直接把张小花和陈小霞像拖死狗一样往广播站方向拖去。
屋内。
只剩赵羲彦一人。
他指尖轻弹。
一台老式打字机凭空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写历史论文,对他而言毫无难度,甚至可以说有些枯燥。
噼里啪啦。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点,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一个小时后。
五千字的大稿子新鲜出炉,墨迹未干。
标题定得极刁钻——《寻觅中华文化之风骨》。
这名字就是冲着孟彦武去的。
既然答辩环节直接免了,那就只能在纸面上把老师给镇住。
赵羲彦刚低头审阅完自己的大作。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随手一挥,打字机消失无踪。
“进。”
门开了。
“赵部长……”
来人正是张钧。
赵羲彦眉头微挑。
王辅卿那个老狐狸,怎么派秘书过来了?
“赵部长,王部长让我送稿费来,顺便取回底稿。”
张钧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双手捧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赵羲彦接过来掂了掂。
分量不轻。
“里头装了多少?”
他随口问道。
张钧递上一张明细
赵羲彦瞳孔猛地一缩。
多少?
六千多?
这数字差点把他吓退半步。
“这还是您主动捐出一半之后,剩下的部分。”
张钧苦笑一声,补充道:“《新青年》那边说,您的稿子已经发到了海外。
这点钱仅仅是前期预支,后续还有大把的版税没结呢。”
赵羲彦心头一跳。
原来搞文学创作,才是真的暴利。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不是书好卖,是金大师的名气太硬。
“赵部长?”
见他不说话,张钧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
赵羲彦回过神来,拉开抽屉,从纸袋里抽出两沓钞票,足足两千块。
他把剩下的纸袋推回去。
“这钱我拿着也没处花。
现在战事吃紧,国家需要钱,全捐了吧。”
张钧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虽然这笔钱只有一半进了口袋,另一半他也只是听说,但一次性捐出四千多巨款,这冲击力简直炸裂。
“我没扣你自己的那份啊。”
赵羲彦笑了笑,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稿,塞进纸袋。
“喏,这是你要的底稿,拿走吧。”
张钧紧紧抱着纸袋,神色肃然。
“赵部长,我从心底敬佩您。”
“行了,东西收好,拿着赶紧走。”
赵羲彦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
张钧应声答应,动作利落地将牛皮纸袋和几页信纸搁在桌角,顺手抽出一张手写收据递过去。
“赵部长,等那边把凭证亮出来,我立马给您送齐。”
“成。”
赵羲彦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张钧抱着那沉甸甸的袋子,躬身行了一记标准的礼,这才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赵羲彦忍不住苦笑摇头。
眼下这世道,电视机是稀罕物,书更是换不成现钞的废纸。
唯独版权这块肥肉,还算有些价值——毕竟作者生加死后五十年的收益权,那可是实打实的长期饭票。
只要自己命够长,早晚能亲眼瞧见金大师的作品搬上荧幕。
他刚想眯一会儿养养神,窗外忽地传来一阵清脆的下班铃声。
无奈之下,只能拖着步子起身,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部长,这就去吃饭啦?”
李丽隔着老远就打了个招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
“没话找话是吧?大中午的不干饭,难道还饿着肚子办公?”
赵羲彦笑着骂了一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手里的稿子审得如何了?”
赵羲彦随口问道。
“挺有潜力的,有几篇长篇写得不错。”
李丽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我打算下午带着稿件去趟报社请教请教。
毕竟咱们头一回当编辑,心里也没底……”
“这就对了,做事就得有个严谨的态度。”
赵羲彦赞许地点点头:“去小车班借辆车吧,开个条子来我这里盖章签字。”
“谢谢部长!”
李丽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这种酷暑天气,要是骑自行车跑断腿,可太遭罪了。
“都忙去吧。”
赵羲彦摆摆手,转身下楼。
赶到第一食堂时,里面早已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小赵……”
一道呼喊声突兀地响起,引得不少人侧目。
赵羲彦转头一瞥,见是易忠海和刘海中俩老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道这两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小赵,跟我们要出来一趟,有点私事商量。”
两人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拽到了食堂外面的僻静处。
“至于这么神神秘秘吗?到底啥事儿?”
赵羲彦掏出烟盒,递过去两根。
“小赵,你手里有权,厂里要是出了岔子,你会不会插手?”
易忠海面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
“那得看是什么性质的事。”
赵羲彦摊开双手,“我只是宣传
“少跟我贫嘴。”
刘海中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要是厂里的干部作风有问题,行为不检点,你管不管?”
“这话怎么说?”
赵羲彦眉头一挑,满脸诧异:“
“厂长今天不在厂里。”
易忠海凑近半步,悄声道,“没办法才来找你。
小赵,你要是怕惹麻烦,刚才那句当我没说……”
“少拿激将法糊弄我。”
赵羲彦嘴角一抽,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哟,这是哪阵风把您二位吹来了?谁在那儿不知廉耻?”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故意拖长了音调:“李为民那混账,你敢动他吗?”
“李为民?”
赵羲彦眉头微蹙,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他犯什么浑了?”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压低了声音:“小赵啊,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你要是没那个胆子管,这闲事咱们就不聊了,免得引火烧身。”
这两老狐狸。
赵羲彦心里跟明镜似的。
厂长不在,副厂长、部长们多的是,他们俩跑来找自己,屁股底下肯定没安好心。
刘海中见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