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介布衣之凡人修真 > 第8章 镖局谋生路 古道闻仙踪
  回到客栈那间简陋小屋,沈砚轻轻掩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一并关在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天光,却已是他在这座陌生城池里,唯一一处能稍稍安心的角落。
  他走到木板床前坐下,伸手入怀,轻轻摸出那具巴掌大小的小木傀。
  枯木扎成的身躯粗糙简陋,没有精致纹路,没有华美涂装,看上去与乡间顽童随手捏弄的玩物并无二致。可只有沈砚自己清楚,这具不起眼的小木傀之中,藏着他迄今为止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这茫茫红尘之中,唯一的底气与依仗。
  指尖微微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丹田之内那缕微弱却精纯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悄无声息地注入木傀体内。
  下一刻,小木傀身躯轻轻一颤,原本僵硬的四肢缓缓抬起,在他掌心之中笨拙却清晰地踏出一步。
  抬手、移步、转身、顿足。
  一个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在这具小小木傀身上逐一呈现。
  没有丝线牵引,没有机关驱动,没有外力操控,仅仅依靠一缕真气、一丝心神,便让一截枯木拥有了灵动之姿。
  沈砚眸中平静无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枯燥的过程。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恐怕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古碑传承玄妙莫测,可他根基浅薄,无师指点,无资源辅助,一切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一点点打磨。
  慢一点,没关系。
  苦一点,也没关系。
  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总有一天,这点微末之力,也能成长为护持自身、守护至亲的强大力量。
  不知修炼了多久,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巷之中灯火次第亮起,隐约传来行人的说笑与商贩的吆喝。
  沈砚缓缓收回真气,将小木傀小心收好,贴身藏好。
  肚子适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他这才回过神,从包袱里取出半块干硬的麦饼,就着桌上半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麦饼干涩难咽,可他吃得极为认真,没有半分嫌弃。
  自幼在贫寒之中长大,饿肚子的滋味早已刻入骨髓,如今能有一口饱腹之物,已是难得安稳。
  只是几口干饼下肚,他便再次想起家中瘫痪在床的父亲。
  不知道父亲此刻是否安好,陈石头是否会按时前去照料,炕角的那些碎银,是否足够支撑到自己下次传回消息。
  一念及此,沈砚心中那点修行带来的平静,便多了几分沉甸甸的牵挂。
  他必须尽快在落星城站稳脚跟,必须尽快赚到足够的银钱,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强。
  只有这样,他才能早日将父亲接到身边,让老人安安稳稳度过余生,不再受半分颠沛困苦。
  吃完麦饼,沈砚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起身。
  银两有限,坐吃山空,寻一份活计,已经是迫在眉睫。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出,沿着僻静小巷,向着白日里威远镖局所在的热闹街口走去。
  白日里他曾在那里见过镖局众人演练拳脚,那些壮汉筋骨结实,气势沉稳,一招一式都带着常年习武练力的刚猛气息,与青石镇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
  在沈砚心中,镖局这种地方,规矩分明,靠力气与本事吃饭,远比在市井之中打零工、做杂役更加安稳。
  若是能在镖局谋一份差事,哪怕只是最底层的杂役、搬运苦力,也能有一份稳定收入,不必每日为三餐奔波。
  更重要的是,镖局之中多是习武之人,行走四方,见多识广,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外界的消息,甚至……与修行相关的蛛丝马迹。
  心中念头转动,脚下步伐却沉稳依旧。
  沈砚一身朴素布衣,孤身行走在渐暗的夜色之中,身影单薄,却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卑微怯懦。
  不多时,威远镖局那座气派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两尊石狮子镇守左右,黑底金字的牌匾在灯火之下显得格外醒目,门口两名挎刀护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扫视着往来行人,气势凛然。
  与白日的热闹不同,入夜之后的镖局多了几分肃穆,少了几分喧嚣,进出之人皆是步履匆匆,神色沉稳,一看便不是寻常闲散之辈。
  沈砚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对着两名护卫微微拱手,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两位大哥,晚辈沈砚,初来落星城,听闻镖局招收杂役苦力,不知此处是否还缺人手?”
  两名护卫下意识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沈砚虽是布衣打扮,风尘仆仆,却面容干净,眼神沉稳,站姿挺拔,没有市井泼皮的油滑之气,也没有乡下少年的畏缩局促,两人脸上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杂役倒是常年缺,只是镖局的活,辛苦繁重,还要守诸多规矩,不是什么轻松差事。”其中一名护卫开口,声音略显粗哑,“你这少年,看着不算粗壮,能扛得住?”
  “晚辈自幼在乡间长大,砍柴挑水,耕田种地,什么苦活都干过,力气不小,也能守规矩,听吩咐。”沈砚平静回答,语气诚恳,“只要能有一口饭吃,有一份工钱,再苦再累,晚辈都能承受。”
  另一护卫闻言,微微点头:“倒是个实在的少年。今夜正好总镖头在里面清点人手,安排几日后一趟镖的事宜,缺杂役,也缺跟班趟子手。你且在一旁稍等,莫要乱走,莫要乱看,等总镖头出来,你自行上前回话。”
  “多谢两位大哥提醒。”沈砚连忙拱手道谢,安静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他不多言,不张望,神色沉静,与旁边几名焦躁不安、四处打探的求职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
  没过多久,镖局院内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句低声交谈,一道身着青色劲装的身影,缓缓走出大门。
  来人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方正,肤色略深,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硬朗与威严,身材不算高大,却腰背挺直,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一眼望去,便知是常年行走四方、历经风浪之人。
  正是威远镖局的掌舵人,总镖头——周苍。
  周苍目光平静扫过门口等候的几人,没有丝毫多余表情,声音沉稳厚重,如同金石落地。
  “三日后,有一趟镖送往邻县青溪城,路途不算遥远,来回不过五六日,不算凶险,只是寻常绸缎药材。此次出镖,需四名杂役,两名趟子手跟班,管三餐食宿,一趟镖下来,每人一百文钱。能吃苦、听话、不惹事、不擅自离队的留下,不行的,现在便可离开。”
  话音一落,旁边几人顿时面露喜色,纷纷上前争抢,七嘴八舌地自荐。
  唯有沈砚,依旧安静站在原地,只是目光平静迎上周苍的视线,不躲不闪,不慌不忙。
  周苍何等阅历,一生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目光之准,远超常人。
  只是一眼,他便从众人之中,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
  这少年明明衣着朴素,孤身一人,却沉稳得不像一个初入大城的乡下少年,眼神干净,气度沉静,身上隐隐有一股常人不具备的韧劲。
  周苍眉头微挑,伸手指向沈砚:“你,过来。”
  沈砚心中微定,上前一步,对着周苍恭敬行礼:“晚辈沈砚,见过总镖头。”
  “你叫沈砚?”周苍上下打量他,“哪里人?来落星城多久了?”
  “晚辈来自青石镇外破窑村,来落星城不过一两日。”沈砚如实回答,不隐瞒,不夸大,“家中只有一位老父,瘫痪在床,晚辈出来闯荡,只为谋一份生计,攒些银钱,为父治病。”
  一番话,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孝心与担当。
  周苍眼中神色稍稍柔和了几分。
  他一生行走江湖,最是看重重情重义、踏实本分之人,最厌恶奸猾狡诈、虚浮不实之辈。
  眼前这个少年,出身贫寒,却不卑不亢,身世可怜,却沉稳坚韧,倒是合他心意。
  “白日里,城西小巷,赶跑刘三爷手下那伙地痞的人,是你?”周苍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