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的俩人一直到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这次黎苏苏背过身,没有睡在澹台烬的怀里。
  澹台烬很舒适,这回总算可以睡个正常的觉了。相反,黎苏苏反而因为生气睡不着。翻过身看着睡得正香的某人,气的想捶床板。
  没心没肺的家伙,我生气都不知道哄,活该你变成魔神也单身一辈子!气呼呼的望着房顶,真的睡不着。
  胡思乱想接下来要怎么做,脑袋里一团浆糊,看来我得早点动身去荒渊了,稷泽神君上次骗我三把钥匙可以除掉邪骨,结果呢,只是开启澹台烬情丝的过程罢了,教他爱一人,爱众生,最后殉道而亡吗?
  相对比,冥夜神君真是个温柔的人,他一直在护着澹台烬,一直在坚定的渡化他,助他躲过死劫,助他脱离上古魔神的掌控,飞升成神。
  黎苏苏看着沉睡的澹台烬,容颜真是又傲娇又美好,拉开他的手,又躺在了他的怀里,找好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澹台烬,你等着我从荒渊回来,我一定能找到摧毁邪骨并且不伤害你的办法,把以后所有的劫难扼杀在摇篮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带着女儿一起周游世界了。
  习惯早起的澹台烬看着怀里的这个人,有点不敢相信,昨天明明各睡各的,为什么早起还能抱在一起。他的睡相一直挺好的,绝对不会乱动。
  脸靠得太近,女儿家的体香都能闻到,心头又开始有些痒,这不会是中毒了吧?慢慢的推开叶夕雾,澹台烬坐起身,窗边站了一只乌鸦。
  澹台烬走出房间,在院里同乌鸦对话。
  “叶夕雾这个毒妇,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让你吃饱饭,给你买新衣服,难道他把你当成是萧凛了吗?”乌鸦嘴挺毒的。
  “我从前只听说叶家嫡女是个狠辣毒妇,从结春蚕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有多可恶。那日宫中宴饮后不知道中了什么蛊,从我进府就一直很奇怪,是不是?”澹台烬看着乌鸦,“有打听到有人私下里怎么议论吗?”
  “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都不知道这个毒妇是真心还是假意。”乌鸦拍了拍翅膀:“不过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这个毒妇她怕鸟!”乌鸦得意的说:“我一靠近她,她就会吓得尖叫。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澹台烬邪魅一笑:“是吗,叶夕雾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 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你离她远一些吧。”
  乌鸦如果会翻白眼,肯定给澹台烬现场表演一个。
  转眼日子过了半月有余,澹台烬在府中也习惯了,总体来说,还算舒适。比起皇宫,这里像是安乐窝,就连莹心也日渐丰腴了起来,可见是住的舒心。
  当然,除了每天被逼着相拥而眠,还有就是吃饭了。
  初一十五才是全家一起吃饭的日子,平常吃饭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
  早饭很丰盛,光是给澹台烬煲的汤就有三道,补身子的,调节肠胃的,还有个调理气血的。
  “看什么看?全部喝掉,一滴也不许剩!”黎苏苏每天一遍凶巴巴的说道:“这个月涨不了三斤肉,等着挨揍吧你!”
  澹台烬没有反驳她,优雅的拿起筷子吃着饭。
  黎苏苏白了他一眼,内心忍不住碎碎念:不知道好歹家伙,你知道我每天给你准备多久吗?我练习厨艺可是练了五百年啊,好吃你倒是夸一句啊!什么话都没有,真是没有情丝的人说句话都这么难。上辈子在景国我给你做的猪食你都夸好吃,这么一对比,我当初在盛国没有天天抽你鞭子,我真是人美心善了我。
  “尝尝这个。”黎苏苏给澹台烬夹了一个菜,形状看起来很奇怪,像是个卤味。
  “这个可是秘制的,别处吃不到的。”黎苏苏期待的看着他,这个可是需要腌制,卤很久很久的,想听到他说句评价。
  很熟悉的味道,好像谁给他做过这个,澹台烬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不错,挺好吃的。”
  黎苏苏抿嘴一笑:就知道你喜欢,你的母亲、你的女儿最喜欢吃的,你还能不喜欢吗?包括整个夷月族最喜欢的菜,我可是学了好多年呢。
  “喜欢就多吃点,我还会好多呢。每天一道卤味,保证不重样。”黎苏苏开心极了。
  “叶夕雾,你说这些都是你做的?”澹台烬认真的求证:“你会做饭?”
  “.......”黎苏苏愣住了,对呀!叶夕雾可是什么都不会的恶女人设啊,怎么圆呢?“额.....我....就是最近学的呀,哈,我学什么都快,就是这么绝顶聪明。怎么样羡慕吧?”
  “你看看你多笨,每天学一点功夫,进步缓慢。”黎苏苏有点心虚,上辈子学什么都快的景王,怎么可能笨呢?
  “安六可是跟我抱怨你好几天了”
  “他并没有跟我说。”
  “这...这不是怕伤害你自尊心嘛,直接找你说怎么好意思呢。”黎苏苏低头吃饭,随口敷衍。
  “我并没有那种东西。”澹台烬一脸的坦然,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黎苏苏想起他的过往,没有再接下去。
  春桃从外面走进来,想要回禀什么事情。
  “什么事?”黎苏苏又给澹台烬夹了好多菜。
  “二小姐,刚才老爷那边来人说,六殿下醒了,老爷和老夫人要去宫里探病,问问您去吗?”
  “萧凛醒了?”黎苏苏想到上辈子,跟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这个萧凛,她要闹清楚症结出在哪里。“好,你让父亲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是”
  “把这些都吃掉,我出去一趟。”黎苏苏起身回里屋匆匆的准备行装。
  澹台烬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跑出门:跟以前一样对萧凛感兴趣,这点倒是没变啊!
  看着满桌菜有点食不下咽,扔掉筷子。如果这时,他知道有种情绪叫做不高兴,有个词叫做吃醋,应该能更早的明白自己的心。
  一路上祖母叮嘱黎苏苏不可以像以前一样,总是盯着六殿下看,现在是已婚的家眷了,不能再像往日那般跳脱。黎苏苏心里骂了叶夕雾一百遍,面上乖乖的应着。
  进宫后只能徒步行走,皇帝大臣都在山茶宫,各府家眷则待在皇后宫中等消息。
  庞易之给山茶宫施过定魂咒,萧凛魂魄不稳,需要施咒七七四十九天。
  虚弱的萧凛,看着关心他的皇帝心情很是复杂,他其实不是萧凛,而是和黎苏苏一样,来自一千年后的公冶寂无。
  妺女消散前,他看到了自己前世今生,他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萧凛,一个盛国的皇子。魔胎澹台烬则是景国的质子。
  黎苏苏又回到现在是想做什么呢?阻止魔神临世,还是阻止魔神澹台烬陨落?
  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师兄弟,黎苏苏的养父也死了,她的亲生父亲也死在魔神手里,就连自己也差点堕入魔道,好不容易魔神才消亡,为什么还要回来?
  三界和平共处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公冶寂无恨恨的想:黎苏苏,你是疯了吗?你对得起你的爹爹吗?这次我要亲手杀死澹台烬!我要让你知道,你是错的。
  被神力灼伤的魂魄,支持不了他醒来太久,没多一会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朝野上下都偷心吊胆的,因为皇帝的嫡子就这么一位,既优秀又口碑极佳。没人会怀疑下一任君王不是他,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的其它庶子,根本不值一提。
  在皇宫呆了一整个上午,本来还想着能见见庞易之也是好的,结果光站着听一堆家眷跟皇后寒暄了,一句有用的没有,黎苏苏都快无聊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守着澹台烬看他写字也是好的。
  听说萧凛无大碍,又睡了,大家才陆陆续续向皇后辞行。回叶府的路上,黎苏苏好奇的问老夫人:“祖母,皇后的嫡子不是六皇子吗?为什么我看着她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还能跟我们闲聊一上午。”
  “唉!”老夫人将黎苏苏拉进怀里,“六皇子是前皇后的孩子,现在这个皇后是六皇子的姨母,并不是亲生的母亲。没有亲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