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六皇子的好像醒了。”乌鸦接着报告:“我看他的宫殿的把守的亲卫军都撤了,应该是完全康复了。”
“萧凛是唯一 一个帮过我的人,他不能死。”澹台烬想起在宫中的过往,神情又开始淡漠起来:“究竟是谁要害他,难不成真是澹台明朗吗?”
山茶宫。
萧凛喝过药,疲惫的靠坐在床上,旁边庞易之立马念咒施法,使药效快速在体内流通。
施术完毕,庞易之问道:“感觉怎么样?这个药我找师尊求来的,应该对魂魄有益处。”
“感觉好多了。”公冶寂无看着庞易之想起前世的点点滴滴,他其实挺内疚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庞易之才是真心真意的对自己好,“庞易之,谢谢你!”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是我的好兄弟。
“说什么谢谢,怎么这么客气。”庞易之挠挠头:“你知道的,我也是半斤八两,帮上的忙不多。”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公冶寂无转移话题道:“你最近出宫,有打听到叶府的事情吗?”
“叶府?你指的是什么事?”
“比如说,叶夕雾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景国质子澹台烬还在叶府吗?”
“叶夕雾啊,我还以为你会问叶冰裳呢。”庞易之闲适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听说叶家二小姐出去游玩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个景国质子肯定得在叶府啊,他不过是换个牢笼罢了。”
“叶冰裳........”公冶寂无神情落寞,想起前世今生,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还会选择叶冰裳吗?不,他不是萧凛,她也不是妺女,他没有那么喜欢她。
公冶寂无看着自己的手,现在这个肉体凡胎,也没有仙髓,灵力低微,他要做什么呢。
魔神,魔胎,邪骨。
黎苏苏啊,你居然还有心情出去玩?
“我早些年在逍遥宗听过师兄弟们提到过上古魔神。”公冶寂无突然问道:“说是一万年前,十二神合力诛杀魔神,取出他的邪骨,将其封印在天柱。后来天柱被魔神毁了,邪骨不知所踪。”
“嗨,仙门中人喜欢谈这些,至于神魔大战具体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有几个人知晓啊。”庞易之笑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只是很好奇,邪骨是什么?如果邪骨再次临世,有什么办法能消灭吗?”
“邪骨是集生灵之怨厄之气凝结而成,生灵不灭,怨厄不止。所以邪骨是不死不灭的。现在世上可没有神了,万一真的出现了邪骨,那可真就是灾难了,就是仙门覆灭也无力回天啊。”庞易之想想都觉得可怕,不自觉的发了个抖。
可是上辈子邪骨就灭了,公冶寂无想起往事,跟当时的魔神澹台烬对战时,差点堕入魔道,后来就晕过去了,他觉得邪骨应该是被飞升的黎苏苏亲手毁灭的。难道说,这辈子黎苏苏又回到这里,只是为了毁灭邪骨,保留澹台烬吗?
就这么爱吗?一个凡人人人都嫌弃,仙门想诛杀殆尽的魔胎?
.........
春桃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睡过去的二小姐,脸色非常苍白,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跟来的时候游玩不同,回盛京的路上,一直在昏睡。
沉睡中的黎苏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梦到了在逍遥宗开心玩耍的女儿梓宓,随着众人一起练习术法,调皮捣蛋的扯藏林的胡子。
梦到了盛国当质子时期的澹台烬,一脸冷漠的对自己说:没有人会喜欢我,我也不需要被人喜欢。
梦到了在景国当景王的澹台烬,他们两个人奔跑在泼寒节的街头,躲避寻找他们的大臣,他们躲到桥下,他捧起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说:别人喜不喜欢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梦到了在景国大婚的晚上,她将六颗灭魂钉打入澹台烬的心脏,他绝望的望着自己说:可我...还爱...着....你。
梦到了衡阳宗的天山池旁,仙门装扮的澹台烬,捧起她的脸,温柔的亲吻她,坚定地告诉她:我绝对不会变成魔神,变成你最害怕的那个样子。
梦到了魔神一体的澹台烬,自殉同悲道,陨落前,微笑着说:苏苏,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不复相见了。
“不要!”脸色苍白的黎苏苏从梦中惊醒,眼泪止不住的流,果然又是这个噩梦!
他的一句不复相见,让自己梦魇了五百年,这既是告别也是个诅咒,澹台烬你果然是个小气的男人。
回过神,她好像在马车厢里,正要呼唤春桃,就看到春桃端着一个托盘钻进马车。
“小姐,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春桃将托盘里的药碗端起来:“小姐你把药喝了,一会儿就要凉了。”
“这是什么药?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黎苏苏才不喝人间的草药,一点用没有而且还苦。
“小姐你都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大夫说你这是劳累过度,开了点药给你调理下。放心吧,是补药。”
“我不喝,苦死了,我没事了,就是想睡觉了没事的。”黎苏苏断然拒绝。
“还说呢,您从回来以后一直沉睡,我都担心死了。小姐你究竟去哪了呀,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我都急死了......”春桃碎碎念。看到二小姐瞪她的眼神赶紧住嘴。
“你还问,给我记住,回到家就说那几天我生病了没有出门,什么也不准提听到没。”黎苏苏又警告一次,看到春桃吓得点头,又问道:“其他人有怀疑什么吗?”
“没有没有,那几天大家都以为二小姐生病了,在客栈养病呢,再加上现在又是熬药又是走走停停的,大家都相信您是真的病了。”春桃补充道,然后又问道:“那二小姐,这药......”
“你喝了吧。反正是调理的补药。剩下的接着熬吧,然后端回马车,你喝掉。”黎苏苏又躺下,想再休息会。
在梦里总是会反复失去澹台烬,自从回来了,每天都能看到他,就没做过梦了,好想他啊。不知道他在府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有安六在,应该没问敢欺负他吧。
黎苏苏运转了一下神力,发现体内的神髓感觉好多了,就是要修复完好不知道需要多久,无垢灵体加上凤凰血,果然是天然的灵药。
.............
四皇子萧廓在回京的路上布置了很多眼线,等了叶夕雾四天,还是没有看到回程的马车。亲随一直在催,再不回宫复命,恐怕贻误军机啊。
终于下属来报,看到叶府的马车了,萧廓马上命人准备起来,装作跟叶夕雾偶遇的样子。
“哎呀,叶二小姐真是缘分啊,没想到这么巧。”萧廓走到叶家的马车前,寒暄道。
黎苏苏掀开窗帘看了一下,勉强回复道:“见过四殿下!”
“不必多礼,正好我也回京,我们同行吧,这样安全一点,叶清宇也放心。”看着窗帘里面露出的半张脸,心痒痒的。嫁为人妇的叶夕雾啊,虽然可惜,但是万一他国质子不小心死了呢,我不介意纳一个小寡妇为妾的。
黎苏苏把窗帘落下,懒得多说,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家找澹台烬。
一路上这个四皇子真是找各种机会找她聊天啊,烦得要死,盛国皇帝的这几个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除了萧凛果然都是蝇营狗苟之辈。
后面的路程,黎苏苏干脆就在车上吃喝了,不下车,那个玩意也没机会接近自己。
回到叶府第一时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关心着叶夕雾的路程情况,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大家问来问去的,没完没了。
老夫人看出来孙女的疲惫,叫大家散了散了,晚上一起家宴再聊,先让叶夕雾回院里休息休息。
一路小跑到小阁楼,果然看到正襟危坐的澹台烬在写字。
“澹台烬!”黎苏苏兴奋的喊道:“我回来啦!”
黎苏苏上塌抱住澹台烬,看他没有个回应,干脆从手臂下方钻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面对面的看着他。
太近了,澹台烬放下毛笔,打算把她